“先回乘哥院子。”
“哎哟,我正好也有话要跟你说!”
裂霄立刻来了精神。
他原本就想趁这最后一段路,再劝劝迟慕声。
“慕声啊,咱得好好说道说道……”
“先走。”
迟慕声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拉着人往前去了。
…………
几人回到长乘院前时,夜色已经深了。
主院门前那株老槐树只剩下疏落的叶子,枝影铺在青石路上。风一吹,几片枯叶便贴着地面滚出一小段,撞到墙根才停下来。
陆沐炎停在门前,回头看向迟慕声。
“丑时,后院等你。”
迟慕声点了点头。
“好。”
风无讳没听明白,正从旁边凑过来。
“丑时?什么意思?你们又背着我安排什么——”
话还没说完,院门里忽然卷出一阵风。
风无讳脚下一空。
“哎?!”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中。
柳无遮袖口的柳叶暗纹在灯影里一闪,手指轻轻一收,那阵风便绕住风无讳的腰,将他整个人横着卷了进去。
“啊啊啊啊——!”
他的声音在半空里拖得老长。
“我都要走了!放一天假不行吗?!”
院门随即在众人面前合上。
玄极六微和若火几位首尊已经陆续进了院。
迟慕声和裂霄却没有跟进去。
迟慕声站在老槐树下,转身,望向左侧那座沉默的院落。
朱漆大门已经斑驳,门牌上“缚荛”二字仍刻得锋利,像两道至今未曾愈合的伤痕。
门前老梅虬枝横斜。
深秋的夜,叶子早已落尽,扫的很干净,只剩枝影压在青石台阶上。
门缝里没有灯光。
只有几道禁制无声伏在夜色里,像薄霜贴着地面,拦住了所有不该进去的人。
迟慕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回来也有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