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一开,四千人的队形便松了下来。
有人收起地上的雷索,有人抱走训练用的铜锤,有人检查刚才列阵时留下的炁痕,有人朝伤员渡炁区跑去,还有人往后方的修器台和卷宗房走…。。。
刚才还挤在迟慕声身后的紫袍,很快便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
只是有几个人明显不太愿意走。
一个年轻弟子站在雷场边,眼睛还黏在迟慕声身上,被同伴拽了两次都没动。
霹雳爪朝那边扫了一眼。
那弟子立刻站直,抱起两根雷索,转身跑了。
还有人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霹雳爪再次看过去。
那人只好老老实实加快脚步。
不过片刻,雷场四周便重新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雷索拖过玄石的沙沙声,铜锤碰撞的清脆声,弟子们交接任务的喊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雷炁闷响,一点点把方才过分整齐的队伍重新变回日常。
迟慕声顺着中央的雷场往里看。
震宫雷部主殿的梁柱呈乌青色,冷紫色的水晶嵌在其中,光线落下来时,整座大殿都透着一层深沉的威压。
主殿中央是一方圆形雷阵,银色金属与深紫晶石交错铺开,阵纹一直延伸到四周的石面。
雷阵后方是一整面深灰色石墙。
墙上钉着数块可以反复替换的木板,写满了任务路线、弟子名录、雷脉变化,以及最近几次出任务的记录。
迟慕声看了半天。
“这是你们平时开会的地方吗?”
“也是领令、点名和交接任务的地方。”裂霄说,“大型雷法演练也在这里。”
迟慕声又朝后面望了望。
“那我……雷祖以前练功在哪儿呢?”
霹雳爪接道:“东侧引雷台。”
他抬手指向雷场后方。
那里比其他地方更深,地面布满被雷炁劈出来的痕迹。
最中央的一块玄铁台几乎已经被烧成暗紫色,边缘还留着一圈圈烧灼后的痕迹。
“您以前最常去那里。”
迟慕声走近几步,低头看着台面。
那些旧痕有的深,有的浅,边缘已经被人重新修补过许多次,却仍能看出一道道雷炁曾经从这里炸开,留下一道道银灰色的树杈状细线。
“哦……”
他摸着下巴,忽然又问:“那我有没有办公的地方?办公室,懂吧?就院长行宫那种,办公室。”
他转头看向裂霄。
“你们这儿是这么叫不?”
这次,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
迟慕声顿觉不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