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什么大事了。我现在站在这儿说几句话,腿肚子都还抖得不行。”
话音落下,六宫席间终于漏出几声压不住的轻笑。
风无讳一下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
震宫前排也有人红着眼睛笑了。
绷得过分紧的气氛,总算松开了一道缝。
迟慕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
“我也不能答应你们,明日一睁眼,就能变回你们记得的那个人。”
他说得很慢。
声音里有停顿,也有迟疑,却没有一句躲闪。
没有雷祖归位后的威严,也没有一句事先准备好的漂亮话。
站在四千雷部面前的,仍旧是迟慕声。
那个直来直去、不爱端着,害怕也会老实承认的迟慕声。
“但你们找了我二十年。”
“好不容易找到,又因为那些小误会,眼睁睁和我错开了两年。”
“肯定不好过吧。”
“尤其是后面这两年……哈…。。。”
他下意识干笑了一声,很快又发现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可笑的。
那点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迟慕声停了一会儿,视线从最前排一点点望向后方。
“这二十年,辛苦了。”
震宫席间没有人接话。
可许多人的眼睛已经红了。
迟慕声停了一会儿。
目光从霹雳爪、电蝰与雷蟒身上经过,又落向方才黑碑升起的地方。
“我现在确实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但是,碑上的名字,我会一个一个认。”
“以前没来得及认识的人,我也会慢慢认识。”
“震宫以后有什么事……”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把下一句话说得郑重些。
可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变成了他最习惯的说法。
“算我一个。”
裂霄一顿,终于抬起头。
迟慕声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想起上殿以前,那段令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他问过裂霄,震宫今日为什么连大气都不敢出。
裂霄说,怕把他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