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席间同时起了动静。
有人猛然回头,盯着迟慕声与陆沐炎看了许久;
更多目光在几位玄极六微之间来回移动。
还有人已经听过零碎的传言,却直到“七日”与“两年”被院长亲口放在一起,才真正感觉到其中的荒谬。
学院经历了两轮寒暑。
死难碑上添了二百零六个名字。
对玄极六微而言,却只过去七日。
这怎么可能?
可若不是这样,眼前这些人的年岁、修为与记忆,又该如何解释?
议论声一层压着一层,从前排传到后排,又从六宫不同方位撞回殿中。
汤爷没有喝止。
他只是站在太极中央,等着那阵震惊与质疑一层层低下去,才重新开口。
“此事已由乾宫测算数次。”
汤爷继续道:
“可以确定,他们没有遗失两年的记忆,归院之前也未受到记忆篡改。”
“梵净山内外,确实存在不同的时间流速。”
光幕上的两道刻线没有消失。
那份悬殊清清楚楚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显影光幕上的山势随之收拢,艮石、蜚气、蛊毒与蝮丫的记录一一浮现。
“贵州一行中,玄极六微接触艮石,遭遇蜚气、蛊毒与蝮丫。”
“艮尘首尊承接艮石后重伤,至今未醒。”
艮宫席间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艮石?”
“我们先找到了艮石……!”
山淼没有回头。
他只抬起一只手,厚重的艮炁便沿着席位向后沉下去。
后排那些刚要开口的弟子看见他的手势,陆续安静下来。
汤爷道:“艮尘肉身尚稳,魂线未断。长乘与坎宫正在维持其炁机,院外也已经展开搜寻。”
“此事尚未到定论之时。”
“任何未经证实的传言,都不得在六宫流传。”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尤其不得借艮尘昏迷,私议艮宫权位。”
艮宫之外,几道原本落在空席上的目光立刻收了回去。
有人神色微变。
有人悄无声息地收回了与身旁之人相触的视线。
白兑始终望着显影光幕。
从汤爷提起艮尘,到艮宫席间生出骚动,她都没有往那张空着的首尊席看上一眼。
“至于艮石为何出现,梵净山时空因何错乱,蝮丫又为何会在此时现世,乾宫仍在查。”
“玄极六微带回的记录已经归入总录。”
“各宫若有两年前后无法对上的任务、炁机或人员变化,会后统一报给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