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覆满旧烧伤的手一把按住陆沐炎的手臂,将那缕刚要冒头的火炁压回经脉。
“干什么?!”
他声音很低,独眼仍看着碑。
“不要代入!”
陆沐炎怔住。
她急忙调整呼吸,将躁动的离炁一点点收了回去。
若火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转头看向若火,他没有解释。
那张粗犷的脸仍朝着黑碑,眼下积着数夜未眠的青黑,鬓边灰白,左眼也没有从离宫那列名字上移开。
陆沐炎一怔,忽然明白了。
若火师尊知道,是因为他也代入过。
每一年太极双鱼打开,每一次新的名字浮上碑面,若火都会这样坐在离宫最前面,看着碑上的名字,忍不住去想下一年会是谁。
灼兹?
淳安?
明烬?
昭煊?
还是陆沐炎?
他是离宫首尊。
他不能不想。
只有先想过最坏的结果,下一次派出任务时,才知道该把哪一条路堵死,该让谁留下,该冒多大的险,才不至于再添一个名字。
不只若火。
六宫首尊每一年都在看。
每一年,也都在代入。
所以他才会在离炁刚动的一瞬间,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陆沐炎没有再说话。
她将那股火压在心口,胸腔里的憋闷却更重了。
太疼了,太憋屈了。
太,太……太难受了。
太难受了啊…。。。
明明都是好好的人。
明明还能走,还能笑,还能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