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最为卖力。
他九尺高的身形几乎挡住了后面两排弟子,紫色短打被一身铁疙瘩似的肌肉撑得发紧。
见迟慕声朝他笑,他那双向来瞪得像要讨债的眼睛顿时睁得更大,左边断成两截的眉毛也跟着往上一挑。
紧接着,他嘴角一咧,露出满口白牙。
满脸横肉随之一颤。
附近几名不明所以的弟子见状,脚下悄悄往旁边让了半步。
反派头目。
迟慕声看完这三个各有各的难看、偏偏又已经十分努力的笑容,脸上的笑也快维持不住了。
他只好郑重地点了点头,默默把脸转回去。
算了。
还是一起僵着吧。
至少看起来庄严。
身后四千余人更是没有一个上前搭话的。
有人走到半途想咳嗽,刚咳出半声,便硬生生憋了回去。
旁边几名弟子随即投去敬佩的目光,像是他刚凭一己之力维护住了雷部今日的庄严。
往日走一路能吵一路的震宫,如今只剩袍角擦过的窸窣声。
迟慕声听得头皮发麻。
走出一段以后,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步子迈错了,才把身后四千多人一起走哑巴了。
他稍稍偏过头,附近的人便立刻低眼看路。
他忍不住回头,后面又齐刷刷移开视线。
有个人转得太急,险些与身旁同门撞上。
两人互相扶稳后,仍旧没敢出声,只用眼神埋怨了对方一路。
如此几次,迟慕声终于放弃。
他学着裂霄的样子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往前走。
只是走得越正经,耳朵便红得越明显。
偏偏身后四千余人还在偷偷看他。
于是,整支震宫队伍便以一种谁都假装没看谁、实际谁都知道谁在看的诡异默契,安安静静地走向了乾宫。
…。。。
另一侧,离宫队伍正沿着中央道路往前走。
陆沐炎走在若火身旁,灼兹和淳安一边走,一边讨论她方才行炁时的变化。
“刚才那道炁一转过来,你是不是又收窄了?”灼兹问。
陆沐炎点头。
“我也不太确定,感觉只剩一线了?”
淳安侧过脸,认真看了看她周身的炁息。
“还能再细点么?要不要再试一次?”
若火立刻道:“别在白玉阶上试,烧裂一块祥云纹,谁自己留下来赔!”
陆沐炎只好暂时作罢。
明烬和昭煊跟在后面,已经低头把方才几人的话记进了小册。
“咱同时进离宫,还比离祖多练了两年,离祖现在连离炁外泄的位置都能察觉吗?”明烬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