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守在门外。
轮到她守夜时,她便坐在廊下,隔着半开的门听里面的动静。
只要屋内传来一点异响,她便会抬眼看去,却始终没有再往里走半步。
这段时间里,长乘院中一直没闲着。
迟慕声继续练引雷。
最初那几日,雷光没有一次落在该落的地方。
院里的树梢挨过两回劈,墙角黑了三片,就连路过的狗剩都被惊得炸着毛躲了他半日。
迟慕声对此振振有词。
“雷愿意下来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地方?”
后来,他总算能将雷稳稳引到院中那块试炁石上。
第一次劈准时,风无讳蹲在旁边看了半天。
“你确定……这是你引的?”
迟慕声当场又劈了一道。
风无讳躲得很快。
陆沐炎练的是离火归息。
火焰最初还在掌中翻涌,赤红灼目。
随着气息一点点收拢,焰色渐渐淡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点明亮安静的白光,悬在掌心上方,许久不散。
不错,实在不错,没什么说的。
白兑则坐在溪边练剑。
她出手依旧锋利,剑锋掠过水面时,溪中落叶会齐齐断开。
只是偶尔有风吹过,黑发落到肩前,她总会停上一瞬。
梦里那头银灰异兽的身影,总会在此时浮现出来。
可怜的风无讳,过得最惨。
每日卯时与酉时,柳无遮和绳直都会准时出现在院中。
更漏可以误半刻,这两个人绝不会晚一步。
风无讳从第一日骂到不知第几日,能用的词几乎全用完了,最后只能从头再骂一遍。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没别的事干?!”
柳无遮按着他的肩。
“定身。”
“定!我不是定了吗!”
绳直看了一眼他脚下慢了半步的影子。
“再来一遍。”
“……”
风无讳开始怀念只需要挨雷劈的日子。
等他第三次哀嚎出“老天爷啊!”时,连少挚都听出来,他的词已经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