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也是往这边走的。”
金龟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路自己转了。”
岳峙似乎觉得这话颇有道理,推了推眼镜,任由金龟搀着往外走。
元恒和金龟一人扶着一个,走出没多远,山淼又隔着夜色高声喊了一句:“澹台易钟!”
“下次让我逮着,老子非把你裤子也埋了!”
岳峙竟还在旁边沉稳地纠正:“裤腿。”
院里顿时又响起一阵笑声。
若火原本也想起身,挣扎了两次,最终只将坐姿换成了躺姿。
他靠着廊柱睡得毫无防备,一条腿横搭在灼兹身上。
灼兹被压得动弹不得,只好将自己的腿架到淳安膝上。
淳安起初还在挣扎。
“拿开。”
灼兹闭着眼睛装死。
淳安又推了两下,没能推动。
“我数三个数。”
无人回应。
淳安深吸一口气,到底懒得再管,往后一靠,也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三个人便以一种谁也救不了谁的姿势,横七竖八地睡成了一团。
白兑倒还维持着首尊应有的体面。
她坐在灯影稍暗的一侧,一手支着额角,双眸微阖,银线缝过的袖口垂在桌边。
若不细看,几乎像是在闭目养神。
直到萦丝轻声唤了一句:“首尊?”
白兑没有回应。
萦丝眼里浮出一点笑意,从软榻旁取来一张薄毯,轻轻盖在她肩上。
白兑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眉心微动,却没有睁眼。
萦丝替她压好毯角,随后向院中尚且清醒的几人郑重作了一揖。
“首尊便先歇在这里,劳烦诸位照看。”
说完,她才转身离去。
巽宫与离宫那边也开始收拾人。
绿春分明已经喝得眼神发直,怀里却还牢牢抱着一盘没吃完的肉,谁碰都不肯松手。
花映帘只好一边拉着他,一边招呼明烬与昭煊回去。
明烬今晚没喝多少,此刻还算清醒,便替花映帘架住绿春的另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