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火黑着脸道:“吃完饭,谁带来的,谁自己送回去。”
角雨虽然没完全听懂,却敏锐捕捉到了“送回去”三个字。
他立刻抱紧明烬的脑袋。
“不回!”
“吃肉肉!”
“我来做!”
金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不不不。”
“这个你暂时不会。”
角雨已经开始顺着明烬的肩膀往下滑。
明烬吓得连忙伸手接住他,蹲下身,将他稳稳放到地上。
角雨双脚刚一落地,便举着风车朝木架上的调料坛跑去。
“我来!”
“我来呀!”
跑出几步,一阵风忽然从院墙外穿过竹林,吹进长乘鬓边垂落的发丝。
角雨猛地停住。
他安静下来,转头寻找风来的方向。
手中的布风车越转越快。
“风。”
他小声说。
“追!”
他的目光从长乘脸上掠过,只停留了短短一瞬。
没有惊讶。
没有亲近。
更没有任何跨越前尘而来的熟悉。
下一刻,他便举着布风车,摇摇晃晃地追向石桥。
小家伙跑得还不利索,脚步却快得很。
跑到半途,忽然被自己的衣摆绊住,整个人向前一扑。
长乘下意识抬手。
一道极轻的炁流已经先一步托住了孩子。
角雨却像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自己撑着地面爬起来,先左右看了一圈。
见没有人准备大惊小怪,也不见裂霄在旁边等着抱他,他便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追风去了。
长乘站在原地,没有动。
角雨。
左侧内眼角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