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宫也再没有那个总会红着脸、下意识捋动麻花辫的岳姚。
兑宫则再也没有晏清那杯安静的茶。
至于老缚……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左侧那座紧闭的院门。
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后,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因为曾经的那个老缚,根本没有真正走出哀牢山。
若火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这两年,学院没有举行新的大规模迎新。”
“全院都在找你们,又要处理澹台的事,哪里还有心思大办迎新。”
他停了一下,像是不愿让气氛继续沉下去,很快又摆了摆手。
“院里原先那些人就不说了。”
“绿春、石听禅、淳安、灼兹他们,这几天估计便会想办法来找你们。”
“见到以后,你们自己看吧。”
“还是原来那副死样子。”
“年纪越长,胆子越大,也越来越会偷懒!”
提起那些仍活得好好的旧人,若火的语气终于松动了些。
“反倒是两年前与你们前后脚进来的那几个新生,如今已经有了些模样。”
说到这里,若火终于重新有了点精神。
“明烬和昭煊,你们应当还记得吧?”
“尤其是明烬。”
“现在已经能自己凝出火球了。”
陆沐炎眼睛微微一亮。
“明烬?”
那个名字很快从记忆里带出两张只见过一面的脸。
当初采摘赤焰芝时,他们曾短暂遇见过明烬与昭煊。
明烬身形清瘦,总是低着头,碎发遮住眉眼。
指尖因为常年捣药,染着洗不掉的青紫草汁。
只有提到草药时才会低声说上几句。
一旦有人认真看他,耳尖便会立刻红起来。
他腰间还挂着一枚烧焦的龟甲。
分明是离卦卜具,却从不拿来卜算,只当作护身符。
昭煊则始终站在人群稍远的位置。
肤色冷白,鼻梁高挺,眼尾微挑,却总是垂眸避开旁人的视线。
他左腕系着一根赤绳,绳上缀着半枚红色琉璃火种,在赤焰芝的火光下泛着温润红芒。
两个人当时都还算不上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离宫弟子。
如今竟也已经修炼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