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得太多、脾气太冷,总能抓住他每一次偷懒与闯祸的人。
可对柳无遮而言,只要风无讳还在眼前,记不记得都没有关系。
偏偏两年前,他又一次消失了。
整整两年。
巽宫追遍了所有可能留下风痕的地方。
山林、城镇、旧路、苗寨,甚至连风无讳衣袍上可能脱落的一根细线,都没有找到。
命灯明明还亮着。
人却像被整个世界生生吞了进去。
没有尸骨。
没有消息。
也没有任何可以继续追下去的方向。
第一次失去亲人时,柳无遮还太小。
没有能力追,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
可第二次,他已经进入巽宫多年。
会辨风,会寻踪,也能从万千纷乱的气息里,捕捉到最细微的一道痕迹。
偏偏这一次,他依旧什么都找不到。
柳无遮只能看着那盏命灯日复一日地亮着。
每一次风声传来,他都以为终于有了消息。
可每一次追出去,找到的都只是一阵与风无讳毫不相干的风。
他曾经把这个弟弟弄丢过一次。
所以比任何人都经不起第二次。
绳直也是如此。
上一世,他最先离开,没能陪两个弟弟走过后来的战乱。
这一世,他明明已经成了巽宫首尊,能够调动整个巽宫的力量,却还是找不到他们三兄弟中最小的那一个。
所以这两年里,真正日夜追着风痕不肯停下的,从来不只有柳无遮。
如今风无讳终于回来了。
不仅活着,还能倒吊在半空冲他们挤眉弄眼,试图靠插科打诨逃过责罚。
柳无遮心里那根绷了两年的弦,直到此刻才真正松开。
可越是确认风无讳安然无恙,那股被压了整整两年的后怕与怒火,便越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若风无讳在途中留下一道风痕。
哪怕只有一道。
这两年里,他们也不至于连该往哪个方向找都不知道。
柳无遮看了他片刻,终于抬起两根手指,朝半空轻轻一划。
“三百圈。”
风无讳眼睛骤然睁大。
“多少?!”
下一刻,缠在他脚踝上的风索猛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