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一步不该出现得这样早。
更不该出现在这里。
若真由着它继续往下走,后头牵出来的,就未必只是一场破关了。
这些事,少挚心里比谁都清楚。
也正因如此,他本该是最先出手拦的人。
可偏偏此刻,陆沐炎就躺在那里。
眉心紧蹙,呼吸发沉,像是整个人都陷在火里,一寸一寸地熬。
她周身那股热意越盛,少挚眸底的神色便越冷。
那冷意之下,却又分明压着另一层更深的东西,压得太死,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不愿细看。
若此刻出手,他未必不能打断。
可一旦打断,会断掉什么,会毁掉什么,会不会伤得更重,连他也不敢轻断。
更何况,她现在这样,分明已经疼得厉害。
少挚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一点一点收紧,几乎要把掌心掐出印子。
庙里热得像要烧穿人骨,他胸口那口气也像被一并逼住了,沉沉压在那里,上不去,也落不下。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偏了偏目光,像是不愿再看。
可不过片刻,又还是重新落回她身上。
终究,他什么也没说。
也什么都没做。
只是脸色愈发难看,站得也愈发沉,像是把所有该说的话、该动的念头,都一并压回了那副冷静无波的壳子里。
迟慕声却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愈发难看。
他盯着陆沐炎,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再往前一步。
他太想过去了。
可长乘那句话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震炁此刻一旦碰上这股离火,只会更糟。
所以他只能站着。
看着。
眼睁睁看着陆沐炎躺在那里,像一块被天地共同烧热的炭心,周身热意一层一层往外翻。
她额角渗出细汗。
汗珠还未滑下来,便在皮肤上蒸成了一缕白气。
她身下的土色越来越浅,干得越来越快。
裂纹以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往四周蔓延,像一张被烧出来的蛛网…。。。
…。。。
…。。。
忽然——
庙外传来一道猛地拔高的、熟悉的声音。
“我靠!什、怎么这么热!?”
下一刻,风无讳和白兑一前一后冲到庙门口,脚步却同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