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自己以前没看出来?
陆沐炎越想越乱,索性一股脑在心里问起老白来。
“老白?这不对吧?少挚这算什么?这算告白吗?这是说他喜欢我的意思吗?他以前也这样吗?我为什么一点都没看出来?这已经算很明确了吧?他是不是有点反常?!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反常?!”
她这一连串问下来,倒也不像真要谁一句一句回答,更像是心里那股猛地炸开的激动、羞意、欢喜和慌乱,全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老白安安静静听了她一阵,才终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声音平平的,像白玉落在冷水里,连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嗯。”
“他醋意很大。”
陆沐炎脚下猛地一顿,差点当场绊自己一下。
她赶紧站稳了,提着鱼的手都跟着一紧,眼睛也一下睁圆了,急急在心里追问:“……不能吧?是吗?他?!有吗?!哪有啊?!为什么啊?”
老白像是被她这反应逗得难得有些笑意,却又懒得笑,只在她心里不紧不慢地甩了一句,依旧淡淡的。
“有。”
“从日记那一晚开始的。”
陆沐炎一下怔住了。
“……啊?”
她脑子里先是一空,紧接着又乱了起来。
日记那晚,少挚的神情、他说话的语气、后来突然起身去喝水……。
一幕幕,像被谁忽然拎住了一根线,一下全从记忆里牵了出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老白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比较抢手。”
“他有危机感。”
老白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仍旧没什么波澜。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才更像一锤子敲下来,敲得陆沐炎心里一阵一阵发懵。
“抢手?”
她整个人都愣了,连脚步都慢了下来:“我吗?我?!”
老白答得很平稳:“嗯。”
陆沐炎一脸匪夷所思,真想不通:“谁能抢我啊?”
她甚至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周身,像是完全没法把“抢手”这两个字和自己挂上钩。
这回,老白倒是停了一下。
像是那条白龙懒懒掀了下眼皮,隔着她的眼睛,往前看了一眼。
半晌,老白才吐出极简单的一个字。
“他。”
一瞬间,陆沐炎像是被什么一下点醒了,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
前头不远处,迟慕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了。
晨光透过树梢斜斜落下来,把迟慕声半边脸照得明亮,半边脸却还浸在树荫里。
那双桃花眼本该生得明快,此刻却隐隐压着点什么,像笑意未尽,又像有别的情绪深深藏着,没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