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讳往河那边一指:“就那边,哗啦哗啦的,吓人得很。”
大姐探头往远处看了一眼。
夜雾挡着,看不真切,可那边水声还不太安分。
她脸上那点招揽生意的笑淡了些:“哎哟,这个我哪晓得嘛,我也是刚刚才听到响。你买不买刺梨?酸酸甜甜嘞,吃起安逸。”
风无讳:“……”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刺梨干。
行。
买。
他付了钱,把东西往怀里一塞,又晃到第二家。
第二家是个小卖部。
门口坐着个中年男人,穿灰色夹克,脚边放着半盆没洗完的菜,手里夹着烟,正眯眼看手机。
店里灯光偏黄,照得他脸色也发黄。
风无讳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水,递过去:“哥,打听下,最近这边有啥怪事没?”
男人抬头,眼睛先扫了扫他的口罩和帽檐:“怪事?你们拍视频勒?”
“不是不是,游客。”
风无讳一本正经:“刚才水里鱼乱跳,挺吓人!”
男人嗤了一声:“游客就是爱一惊一乍嘞。水边嘛,有鱼,不跳做哪样?”
风无讳:“跳一整片也正常?”
男人顿了顿。
手里的烟灰落了一截。
他没立刻答,只侧头往水声方向看了一眼。
“那倒……不太正常嘛。”
风无讳眼睛一亮。
男人却又补了一句:“怕是景区搞哪样灯光噻,花样多得很。”
没用。
风无讳把水钱付了,笑着道了声谢,转身继续。
第三个摊子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裹着深色外套,身前摆着一堆小银饰和编绳,旁边还有几个扎得很紧的香包。
她普通话不太利索,见人先笑,露出几颗不太齐的牙。
风无讳蹲下去,顺手拿起一根编绳:“奶奶,这个咋卖?”
老太太眼睛一亮:“十块嘛,十块,娃娃戴起好看嘞。”
风无讳付了钱,又故作随口:“奶奶,刚才那水里鱼乱跳,是不是经常这样啊?”
老太太本来正数钱。
一听这话,手顿住了。
她抬头往水声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