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
是不是……完成了?
大家用命换来的……
让我一个人苟活下来,将希望,将重要信息传递给院内的使命……真的完成了,是吧?
二哥……大伙儿…。。。我带人来救你了。
二哥……你,你,你这一个月来,在山洞里…。。。挖肉给老缚吃……?
你……死之前,是不是还在担心老缚会饿死?
还是担心老缚会有什么事情?
现在,大伙都来救你们了。
连艮尘和白兑都来帮你了。
大伙儿都知道了……
大伙儿都知道你,你……你是个爷们。
二哥。
二哥。
我的二哥……
王闯。
这个饱经风霜、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都没有皱过眉头的汉子。
这个即使知道自己一个人回来、一百多名同伴可能全部死去时,也没有掉过一滴泪的汉子。
这个刚刚亲眼目睹李信罡被啃食、却硬生生将所有的悲恸压回胸腔的汉子。
此刻,这一切,仿佛真的都结束的时候…。。。
那张布帛上的东西,被来救援的同伴真真正正的看到,传达无误的时候…。。
看着众人收拾完,准备回去的时候…。。。
这个一向铮铮的汉子。
缩在角落里,哭了。
没有嚎啕。
没有嘶喊。
只是那么缩着,肩膀一耸一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洞内其他人的交谈声掩盖。
可它又很刺耳。
像刀尖刮过骨头,细细地、钝钝地,叫人听着就想跟着一起碎掉骨头。
迟慕声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那耸动的肩膀,听着那隐忍的、丝丝缕缕泄漏出来的啜泣声。
眼眶微红。
他别过身去,走到洞口,蹲着,发呆。
洞口风更冷,雾像一层湿布贴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