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能把这座山的谎言与血债,一刀劈开的时机。
银丝低鸣,符光静转。
棕黄色的山岳之钟如一口倒扣的古鼎,巍然罩住整片林地。
结界之内,二十八人静坐、半跪、靠树而立——
像一群被迫收敛锋芒的猛兽,在夜色与雾气的夹缝中,默默舔舐伤口,积蓄下一次爆发所需的全部力量。
结界之外,黑暗与雾气翻涌不休。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仿佛整座山都屏住了呼吸。
子时的脚步,近得几乎能听见。
……
…。。。
白兑蓦地睁眼。
那双被【眼睑固定器】覆盖的眸子,在符光中泛起冷冽的幽暗色泽。
“——子时,至。”
清冷的三个字,像叩响了通往未知的闸门。
“嗡——!”
几乎在同一瞬间,结界内各色微光亮起!
空气,骤然绷紧。
不是声音的变化,而是气场的变化,像一根无形的弦,被人猛地拉到极限!
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运转体内精炁,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出手。
离火在灼兹、淳安掌心凝聚成炽白光球;
雷蟒臂上锁链雷纹乍亮,震宫众人的雷炁在经脉中低伏游走;
柳无遮指间风刃隐现,巽宫众人的风炁贴着皮肤旋转;
连一直萎靡的迟慕声,也强撑着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雷炁。
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炁息提至巅峰,目光如电,死死锁住结界外那片扭曲动荡的黑暗。
防御?攻击?
无人知晓下一秒会迎来什么。
没有人动。
甚至……没有人敢深呼吸。
呼吸,被压到了最轻、最缓,近乎停滞。
时间,在死寂中黏稠地流淌。
一个呼吸。
五个呼吸。
十息过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结界边缘、钉在雾里、钉在那片随时可能发生变化的黑暗中。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