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巷子,带来阴森的凉意。
薄雾如纱,笼罩着竹屋,晨光微弱地渗入,映得屋檐下的风铃泛着冷光,叮当声在夜风中低吟。
灼兹,昏迷于木床上。
他红袍凌乱,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黑红血丝凝固在眼角,气息微弱。
汗水,正不停涌出,热气竟顺着身上的银针丝丝往上升腾!
针尾,在烛光中闪着寒光。
屋内寂静如水,药香浓郁,夹杂着灼兹身上散发出的汗腥与淡淡的焦味。
空气湿热而压抑,夹杂着窗外夜风的低啸。
窗外月光如冷霜,洒在青石地板上,泛出清寒的光晕。
中央圆桌上,几盏蜡烛火光摇曳,烛泪凝成暗黄的痕迹,照亮了桌上的茶壶与陶杯。
窗外树梢上,几只鸟儿赶来,瞪着黑亮的眼睛,凝视屋内,翅膀微微颤动,气氛微妙而诡谲。
长乘旋指,布下隔音障,空气中泛起无形波纹,隔绝外界喧嚣。
他轻笑,丹凤眼弯起,带着一丝戏谑:“咱俩还挺忙,世间仅存的二位神首,原是后勤医疗兵呐。”
少挚手中茶杯轻转,透着百鸟之王的从容,凤眸掠过,薄唇轻启:“你倒比我多干了四千年。”
茶杯微转,水面荡漾,映出他的棕发在烛光下泛光,玩味而深不可测。
长乘眉尾一抽。
他轻咳一声,凤眸微抬,玩味道:“昊儿,莫非在众目睽睽之下,阻挡小炎吸收离炁?”
少挚一笑:“呵呵,能储存才好呢。”
他凤眸弯弯,放下茶杯,声音清冽:“给她全宫的离炁,倒不如白白在离宫众人体内轮回消散。”
“…至少,离宫还能有几世的念想,总不至四千年的玩意儿,几年全无呢。”
他顿了顿,褐眸一沉,目光悠远:“不过,离火陨落之际,离宫再无离炁,这只火烈鸟也好尽快回族。”
说着,少挚眼神不经意瞥向窗外,凤眼锋芒一现:“火烈鸟换属长了么?实在贪玩呢。”
窗外,一只鸟儿蓦地叫了一声,清脆而急促,扑腾翅膀飞走,透着不安。
长乘看在眼里,眉梢微挑,笑着轻呷一口茶。
茶香袅袅,掩不住少挚眼中的深意:“你猜猜,离火能在她身上存个几年?”
长乘闻言,眸内一亮,笑着道:“这么说来,小炎接受离宫渡炁,你并不会做什么事哦?”
说着,长乘眸内闪过一丝无奈,放下茶盏,叹一口气:“昊儿,你心系族部,我也一样。”
他轻咳一声,丹凤眼微眯,幽幽道:“离火精石,毕竟是石么…”
少挚轻笑:“蠃母司心系族部,我也一样呢。”
他的语气淡然,凤眸深邃,棕发勾着烛光,带着一丝戏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乘眼中闪过疑惑,似未料到少挚此言:“……什么意思?”
空气骤然凝滞。
窗外,树梢忽的赶来几只鸟儿,瞪着黑亮的眼睛,凝视屋内,翅膀微颤,似在窥探这场对话的深意。
烛光摇曳,夜风低啸。
屋内的药香与夜风的凉意交织,气氛微妙,如弦紧绷,透着一种诡异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