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挚睁眼,歪头看她,笑着打趣儿:“炎儿,将炁收啦,不然要中暑呢。”
陆沐炎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举动,似刚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哦哦哦!”
随即,她闭眼,照葫芦画瓢般,轻轻抬指。
而就在陆沐炎闭眼的瞬间,少挚暗抬指指尖,另一股清炁迅捷传至天际。
化蛇蓦地顿翅!
刹那间,陆沐炎缓缓睁眼,空气中热浪骤消。
乌云如墨潮退散,宛如烈焰熄灭,透着一抹肃杀的宁静。
只余化蛇悬空,鳞光闪烁,蛰伏天际……
陆沐炎眸子瞪大,透着震撼的喜悦,惊奇地盯着自己的指尖:“我靠…我咋没发现,真能有这么牛逼吗?这…这么简单吗?”
她话音刚落,随即在心内问道:“老白,你有什么感觉吗?”
老白的声音透着深切的疑惑,喃喃低声:“我…我并无任何感觉,没有任何走炁的迹象。”
陆沐炎眸内一愣。
但转瞬,她心内立即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能因为我们初次尝试,不太熟悉,等再试几次看看…?”
老白沉声:“。。。嗯。”
而就在陆沐炎呆坐着与老白对话的过程中,少挚全然接收无误。
他眸内幽深,蔓上一股连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晦涩。
少挚长睫微颤,仍佯装温润,低声道:“炎儿,今晚你离开,便下雨,我来感知长乘动向。发觉他预来找你,我便拖住。”
“若是情况实在危机,我将雨转小,你便速速赶回。”
话落,少挚面上又恢复了那副宠溺的模样,迎上她的眸光,笑的温柔。
陆沐炎眉眼弯弯:“好!就这么定!”
…。。。
暴雨初停,长乘院落清新盎然,洗尽铅华。
青石小径湿润,映着微光,柳荫低垂,映着池塘,泛起涟漪如画。
空气清新,带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透着一抹雨后的清润。
却在这一片清新中,天空仍覆薄云,阳光柔和,却含着一抹隐秘的阴霾,似暴雨后的危机未散…。。。
忽地,两抹急促的脚步声踏破静谧。
青石小径印出几道水痕脚印,墨点飞溅。
一个有力的身形蓦然闯进长乘房外,启明院长声音沉稳如钟,透着一抹不容商量的威严,低喝道:“长乘!”
小宽毕恭毕敬,颔首沉声:“师爷。”
启明院长匆匆抬手,算是应下,便立刻推门而入。
此刻,长乘正手持簸箕,脸色凝重如铁,手下不停配药,药香布满房内。
他眼内忧虑,头也不抬,沉声低喝道:“汤爷,快!”
启明抖身一震,玄衣骤干,眸内深沉,扫过屋内。
他胡须悠然轻飘,嗓音透着无奈的戏谑,像是要掩下心底的焦急,往茶桌边快步走去:“天气甚怪,这阵雨又大又急,跟你们这儿的烂摊子一样,一惊一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