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椅背悠然一靠,翘起二郎腿,不急不缓道:“没什么异样感觉,仅去除余炁,洗涤本炁,纯净而已。”
陆沐炎心内大惑,追连连问:“没一丝异样?热呢?这水会不会觉得热?”
长乘闻言,蓦地想到溪边场景,昨日因离火精炁太过炙热,导致溪水沸腾。。。
于是,他再笑一声,摆了摆手:“本不想说,怕你生出骄傲自满。既然你问,那我便说。”
“你属离火之炁,乃为离宫始祖。”
他是笑着的,但眸内划过一丝暗暗的探究,似在观察她的反应,缓缓续道:“但仅是有此机缘,具体如何,仍看你造化。”
陆沐炎闻言,却没有任何诧异的模样,只是低下头,喃喃一声,道:“是吗。。。”
长乘看在眼里,眸内暗暗划过几分讶异,随即,又心内明了。
想必…小炎早就有此猜测吧。
我这么大张旗鼓地把她弄来,又与众新生完全不同,任谁也很难不往自己身上多想。
或许…又因她得知,雷祖累世千年,此刻的她,只能算是仅有此苗头。
以她的性子,…哈哈,定然不会觉得自己多厉害,这才仅仅只是开始呢。
思及这里,长乘心内稍安。
但。。。那些不能说的是——你是离宫始祖,但也不是,似是而非。
仅仅是世人认为的是,对于目前的陆沐炎来说,也就足够。
于是,长乘所言无虚。
从前总是想着,如何与小炎解释自己千里迢迢找她的由头,现如今看来,倒还是个最小的问题了。
这时间里,长乘语气里透着一抹难得的轻松,话家常般,不以为意道:“所以啊,作为离宫始祖的你…哈哈,说不定只有你觉得热。”
“但你目前尚未筑基成功,仅仅只是热了些,实在不会有什么太大体感哦。”
长乘话落,陆沐炎完全理解,实在是丝毫提不起任何兴奋。
主要是。。。。。。
她眉头紧锁,仔细回忆上午体感,喃喃再问:“…真的一丁点儿异样体感都没有?比如头皮发麻,有一股回归的力量之类?”
见她如此困惑深究的模样,实在执着,长乘也不自觉轻皱眉头:“…。。。是不是你的错觉啊?”
她低下头,不自觉地蜷了蜷指尖,掩过眸内分明的试探,轻启薄唇,低声道:“我想去鲛泪湖试试…成吗?”
此刻,长乘眉眼一沉。
他脸色骤变,划过一抹不解的讶异,嗓音内透着绝不让步的严峻:“绝对不可,虽我不知你为何问出这种问题,但院后的溪水你都承受不住,鲛泪湖定会让你疼上百倍。”
陆沐炎抬头,眸内深惑再深,那抹暗暗的渴望几近呼之欲出:“若…我能有别的异样体感呢?”
可长乘一口回绝:“定是你的错觉。”
“你现在经脉都没完全打通,你所说的那些体感,是小宽上次破关刚刚显露的东西,你是离宫始祖,就能一瞬间比他快上十二年?”
他语气渐转慎重,眸内骤亮,紧盯陆沐炎:“即使是有,那种莫名得来的快感,绝对蕴含巨大危险。”
“任何一人,乃至万物的修行,绝无任何轻松的时刻。”
“纵使是雷祖,也是千锤百炼,刮骨剜心,甚至历经数次雷劫…你看,他目前不仍是处于无法回归的迷茫状态?”
长乘探前,语气里丝毫不留情面,直问陆沐炎:“你又能比雷祖强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