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挚眼眉稍挑,直勾勾地迎上长乘的眼睛,轻笑道:“也能对。”
艮尘目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的光芒:“是吗。。。少挚师弟居然能与长乘兄长联手配合?”
“前途不可限量啊…。。。”
说着,艮尘的神情里透着另一股认可,冲着少挚点了点头。
可此时的迟慕声。。。
他只是在冰床边站着,紧皱的眉头没有松懈,垂着眼睛。
…。。。
雪,隐隐惚惚地来了。
空气中透着丝丝冷调的甜味,细雪像筛过的面粉,松松地铺在冰床的焦痕上。
雪花簌簌掉落,冰床上的人儿,睫毛轻颤,雪在鼻尖砸出细微的麻痒。。。
陆沐炎的喉头动了动,可吸入的寒气竟像刀片刮过食管,激得她胸口猛地痉挛,手指无意识地抓向冰床。
蓦地,掌心瞬间贴上冰床上的薄霜,凉意顺着掌心乍起,爬上小臂的汗毛。
她激了个寒颤,猛地睁眼。
长乘察觉:“小炎?”
迟慕声同时向前一步:“沐炎?”
刚醒来的她还处于雪盲的状态,陆沐炎茫然地寻着声儿应去:“慕声,乘哥?”
她蜷了蜷脚趾,脚踝关节发出生锈轴般的轻响,撑着手臂作势要起来。
长乘见状,立即扶她起身:“小炎,好点了么?”
陆沐炎轻舔了下唇,上颚涌出一股铁锈味,她瘪着嘴角应声:“不太好…好冷啊,这是哪儿啊?”
迟慕声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话语里透着一丝轻颤:“这是在境内,沐炎,你…你突然瘦了好多…。。。”
陆沐炎轻转过头,循声应道:“嗯?”
此刻的陆沐炎,实在是。。。皎如柔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完全出尘不染的纯净意味。。。
她的指尖泛着粉意,凝脂般的面庞上透出珊瑚色的暖晕。
几人的身形,在她眨过眸子后的一瞬间,明显一滞。。。
那双娇憨的眸子内攒着水雾,凝出雪后湖泊般的澄净,眼尾因寒意洇出极淡的胭脂色,正在努力地适应着雪盲。
高挺的鼻尖上,雪粒融成细碎的水光,像是雪地里突然绽开的早樱,呼出的白气掠过唇峰,唇瓣像浸过晨露的芍药。
四周忽的没了声音,雪也仿佛静止在半空。
此刻,不只是迟慕声与长乘,就连少挚淡漠的浓睫,都不由得轻抖半分。。。
她锁骨凹陷处盛着的阴影里,还藏着粉嫩,围着身子的墨发长发倾泻而下,发尾被融雪浸得微蜷,缠住几片冰晶,闪烁如天上的星子。。。
眸里残留的雪盲光斑逐渐褪去,她的神情逐渐聚焦…。。。
少挚?!
陆沐炎瞳孔骤缩,身形明显一滞,目光中带着深深的震惊。
少挚垂眸望她,眸底透着一抹分明的心疼:“炎儿,可还好?”
她紧皱着眉头,眼里猛地涌出难以置信的泪光,张了张唇,却没出声。
少挚的声音里勾着一抹轻颤,透着安心,柔声道:“莫怕,我来寻你。”
闻言,瞳孔收缩引发的眩晕让她猛地后仰,陆沐炎下意识地往后撑着手,紧攥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