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将手中书册握紧,沉吟片刻后上前一步,敛衽开口:
“前辈,晚辈尚有两事不明,”
“界石乃是上古空间至宝,坚硬非凡,我等不过鬼将境修为,就算全力出手,也未必能撼其分毫,如何取下残角?”
“另外。。。。。。”
她有些犹豫着道:“前辈在契书中所说的退路,究竟为何?”
这话一出,其余几位鬼修皆是一怔。
沈万衢脸上对道果的期待和欣喜骤然敛去,凌彻握剑的指节微微收紧,眸底寒光一闪。
他们都被褚砚鬼帅提及的道果和传承攥住了心神,竟连最关键的两件事都忘了。
褚砚扫过他们,枯瘦的指尖抬起,对着四鬼肩头轻轻一点。
他们只觉肩头位置微微一颤,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银灰刻痕烙在此处魂体之上,不碍修为,不痛不痒,但他们却能分明的感受到此处有了些什么变化。
唯有姜丝能感受到这一道刻痕中隐隐涌动的千道十分凝练的气息。
“这道空间刻痕,是老身以本源道韵凝出,内藏千道老身鬼帅境鬼修的本命魂印。”
褚砚开口解惑:“据老身所知,界石之中有一块残角与主体本有裂隙,松动已久,”
“你们入内寻到方位,将千道魂印尽数打在这一道裂隙处,借四千道魂印之力,自然可有碎石之威。”
姜丝心中一动,亦是了然。
这刻痕哪里是什么印记,分明是褚砚以空间大道开辟的一方微末小界,千道魂印全是她自身凝练的本源之力。
借他们之手打出,便等同于四千道鬼帅境鬼修的全力一击轰击在界石上!
取下一角残片,自然不在话下。
“那。。。。。。前辈口中的脱身之法。。。。。。”
沈万衢定了定神,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若阵在界石空间中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引起韩氏族人的察觉?
若让他们寻声赶来,岂不是如瓮中捉鳖,他们四个如何能逃得出去?
褚砚的目光仍是落在他们肩头:
“取完残角,你们便收敛气息,藏身于这空间刻痕中。”
褚砚负手而立,衣摆微动:
“韩氏每三年一开市,便会借着子母柳吸附的海量游魂散鬼,与周边部族做魂奴魂材的交易,”
“那日界石空间的禁制自然大开,”
“届时老身在外以道韵相引,刻痕便会顺着空间波动挪出禁制,你们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脱身。”
她顿了顿,不忘提醒道:
“你们需记着,一切都得在禁制大开,韩氏察觉异常关闭禁制,封锁空间前完成!”
姜丝只是听着便觉其中紧迫。
韩氏开禁制,他们借空间刻痕碎界石,再遁入刻痕空间中,此时韩氏定然察觉出异常,而他们还得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借身处外界的褚砚的道意相引,离开界石空间。
其中。。。。。。实在容易有太多太多的变数。
褚砚道:“三月后便是交易之期,你们且先熟习功法,待功法入门,便可着手准备收敛神息,入界石空间。”
四鬼闻言,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这计划环环相扣,褚砚鬼帅算是将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绝非是让他们贸然送死的死局。
沈万衢几鬼只觉得那一枚三百年的道果触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