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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木老指引灰雾秘辛（第2页）

“古青殿灭了那个文明。”神木老祖的声音沉了几分，“但他们没有毁灭那颗行星上的所有研究数据。gx-17被摧毁时，行星残骸中散落的大量生命法则编码碎片被空间乱流裹挟，一部分进入了巨兽星域，一部分留在了灰雾星域的灰白裂痕中。古青殿这些年一直在回收这些碎片。”

“渊主呢？”苏墨问，“它和gx-17是什么关系？”

“渊主是gx-17原生文明的守护兽。”神木老祖的枝叶中金色纹路骤然亮了一下。

“它曾是那颗行星上唯一的九阶存在，在行星被摧毁时被空间乱流卷入了巨兽星域核心区，重伤后陷入沉眠。”

“数万年的沉眠让它的意识与gx-17散落的法则编码产生了某种共振，它在梦中吸收了一部分去中心化编码，这就是为什么它的残片能操控王族血脉从内部炸开——那本质上是一种生命法则层面的同化指令。”

苏墨沉默了片刻。

灰雾星域异常点的灰白裂痕，是古青殿在回收gx-17碎片时撕开的空间伤口。

巨兽星域核心区的渊主苏醒，是被那些碎片中残存的gx-17气息唤醒的。两者通过灰白裂痕形成了某种共鸣。

“古青殿知道渊主的存在吗？”

“知道，但渊主沉眠的位置在巨兽星域最深处，古青殿不敢贸然进入。所以他们换了思路——用灰白裂痕作为媒介，从外部向核心区输送唤醒信号。他们想要渊主苏醒，想要它把核心区的水搅浑，然后他们可以趁乱回收更多的gx-17碎片。”

苏墨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古青殿在白帝城被基因锁击败后，转头就在巨兽星域和灰雾星域同时布局。多线并进，一处受挫便换一处，绝不在同一个地方浪费两次机会。

“木老，灰白裂痕的外围，我能不能进去？”

“你能进。”神木老祖的枝叶微微低垂，金色光尘凝聚的星图缓缓散去，“但你要想清楚，进去之后你要面对的不只是古青殿。gx-17的碎片在灰白裂痕深处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法则场，任何主修生命法则的人进入其中，都会被迫与那些碎片产生共鸣。”

“共鸣会怎样？”

“轻则法则紊乱，重则——被碎片中残留的gx-17文明意志同化。你会变成他们的延续者，放弃你原本的道，成为那些逝去文明的火种容器。”

苏墨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叶符，又看了一眼储物空间中那两枚已经消耗掉的生命法则编码残片。

叶符是他的后手，但只能护住一时。

“木老，你借我叶符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算到这一步了？”

神木老祖发出一声极轻极淡的笑：

“老朽活得够久了，久到见过太多文明在宇宙中亮起又熄灭。古青殿所做的一切，说到底不过是想在宇宙的尽头到来之前，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们的方式错了，但他们的恐惧是真的。”

枝叶上的金色纹路缓缓暗淡下去，古木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灰白裂痕深处有一处标记，是gx-17原生文明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那道封印下面封存的是他们完整的生命法则编码库。古青殿想要，渊主想要，你如果进去了，也会想要。”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gx-17文明毁于自己的研究。去中心化体系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效率，也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脆弱。没有核心可以摧毁，也意味着没有核心可以保护。”

古木彻底消散。

中继星塔楼顶端只留下一片银白色的叶子，缓缓飘落在苏墨掌心。

叶子上的金色纹路在他手中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苏墨站在废弃中继星的最高处，灰白色的雾气从脚下金属废墟的孔洞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向灰雾星域深处的方向缓缓流动。

握紧那片银白叶子，苏墨转身朝着巨兽星域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