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普故意叹了口气。
“刚才向浩给我打电话了,在电话里给你一顿臭骂,我拦都拦不住。我说苏博不是那样人,他说啥都不听,那我也没辙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苏博啊,反正哥觉得这事儿挺丢脸的。你一个本地人,让个外地人骑脖子上拉屎,传出去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行了,我知道了。”
苏博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过来!把老景给我叫来!”
老景是苏博公司管保安的大经理,秃脑袋,手底下管着百十号兄弟,在上海地界也算是号人物。
听见老板喊,拎着个大砍就晃悠过来了。
“博子,咋的了?火急火燎的。”
“带人跟我走,去向浩那跑车俱乐部,给我砸了。”
老景当时就愣了,手里的大砍都往下垂了垂。
“砸他俱乐部?博子,这是咋说的?你俩不挺好的吗?”
“挺好个屁!你下楼看看我那两台车!都给砸成啥逼样了!他都骑我头上拉屎了,我心里能舒服?”
老景砸吧砸吧嘴。
“兄弟,你俩这么多年交情,犯得上吗?多大点事儿,这不耍小孩子脾气吗。”
苏博抬眼死死盯着他。
“老景,我就问你,你是谁的兄弟?跟谁一头的?我就问你能不能去,不能去我就换别人,你这位置也别干了。”
“博子,你急啥。景哥是过来人,你俩因为啥闹成这样我都不知道,但我觉得吧,哥俩之间有啥说不开的?互相让一步就完了。”
老景顿了顿,语气缓了缓,“这么的,我陪你去,我帮你跟向浩唠唠。能说开最好,说不开再说别的,何必非得打打杀杀的。你也消消气,景哥陪你去,当面唠明白,行不?”
“行,走。”
就这么着,老景跟着苏博,点齐了几十号兄弟,奔着向浩的跑车俱乐部去了。
他俩谁都没琢磨明白,常普在中间两头挑唆,一肚子坏水,就盼着俩人干,他在旁边看热闹,这小子是真他妈坏。
常普坐在自己车里,越寻思越觉得火候不够。
不行,必须得让他俩真刀真枪干起来,打得越凶,他心里越舒坦。
旁边跟着的兄弟都有点看不下去,小声嘀咕:“普哥,苏博跟向浩都拿你当亲哥待,你这么两头挑,不太好吧?”
常普撇了撇嘴,压着嗓子哼了一声。
“你懂个六,我就是不能让他俩走太近,必须给拆开。他俩都单独跟我好,我才有买卖做。这俩小子都是家里趁大钱的主儿,花钱连眼睛都不眨,我不得从他俩身上琢磨点好处?”
说着他一把推开车门。
“走,咱也过去看看。我再添把柴,让他俩往死里掐。”
这小子是真损,身边兄弟都觉得不地道,可谁也不敢多嘴。
另一边,老景陪着苏博,车队直奔向浩的跑车俱乐部。
这时候俱乐部屋里,向浩正跟合伙人唠买卖上的事,老猫带着四五十号兄弟也都在旁边待着,正扯闲篇呢,门口放风的小子嗷唠一嗓子:“浩哥!来人了!”
向浩“唰”地回过头,手直接就往边上抄家伙。
“都抄家伙!”
一声令下,屋里四五十号人全动了,大砍、枪刺、钢管,抄啥的都有,呼啦啦全涌到门口。
老猫往前一站,横眉立目盯着外边。
苏博跟老景的车开到门口,吱嘎一声并排停住。
俩人推门下车,苏博手插着兜,脸沉着,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