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弟,咱哥儿俩有些话憋在心里,真全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超哥,再不说我怕事儿闹得没边,到时候更收不住。该压的压,该了的了,就今儿定了吧。我在百花会馆,你过来一趟,我在这儿等你一小时。你要是来,咱把事儿唠透;你要是不来,那我就把我知道的那点事儿,往外说道说道。”
超哥那边没犹豫。
“行,一会儿见。”
撂下电话,勇哥冲旁边一抬下巴。
“燕姐,给大伙儿倒点茶,再整点果盘。”
这阵仗,身价几十亿上百亿的燕姐都得在这儿伺候着,端茶递水拿水果,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大概四十分钟出头,超哥带了三十多号人,呼啦啦就到了会馆门口,包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勇哥、老哥、杜成、大茂都在沙发上坐着。
超哥抬手打了个招呼。
“勇弟。”
“超哥。”
超哥往身后轻轻一摆手,三十来个小弟齐刷刷站定,没一个出声的。
“勇哥,人来的不少啊。”
“行,挺好,都坐吧。”
这是个顶豪华的大包厢,勇哥跟超哥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能有十米远,两边的人各自找位置落座,泾渭分明。
超哥点了根烟,开门见山。
“兄弟,咱开门见山。今晚上人也齐,我就说两句话。第一句,这事儿我可以不往大了追究,但你得把加代给我交出来。”
勇哥眉头一挑。
“交出来?”
“对,把加代交我手里。我不弄死他,但我得让他把牢底坐穿,无期。你也别保他,这事儿我办的话,谁也保不住。他的买卖全给他端了,他手下的兄弟一个都跑不了,全得跟着进去。”
“勇弟,只有让加代进去,这事儿才能翻篇,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说得过去。”
这是超哥开出的头一个条件,摆明了就是要收拾加代。
超哥弹了弹烟灰,接着往下说。
“我就收拾加代一个,小杨、大贵、杰子、刚子他们,我都可以不追究,以后咱哥儿们还是哥儿们,朋友还是朋友,该咋处咋处。”
“实话说,有些话我憋老久了,今晚上借这机会,咱全唠透,说明白。”
“行,超哥你接着说。”
“我接着说。陈耀东、邵伟这俩人事儿已经查实了,证据资料全在我这儿,够顶格判的了,跑不了。”
“这是第二句话。小杨也太他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咋的?他是个公子哥就这么狂?就敢拿枪打人?打人不犯法啊?”
“兄弟,别人惯着他,我他妈不惯着他那毛病。我要是死咬着这事儿不放,他是不是得吃不了兜着走?这事儿,你打算咋办?小杨就没点说法?”
勇哥瞅着超哥。
“打人这事儿确实有,我认。你超哥要是死咬着追究,我也跑不了。你身份高,分量重,这我知道。”
超哥一瞅。
“勇弟,别的废话咱不说,你是最能分清利害的人。今天你给句痛快话,你到底是要保小杨、杰子,还是要保加代?加代那货给你帮不上啥大忙,只会天天给你捅娄子惹麻烦。杰子跟小杨不一样,那是你的好兄弟。再说杰子当初铁了心从我这边走,跟着你混,对你够可以了吧?勇弟,实话说,我早就烦加代烦他妈透了,他必须得进去。咱哥们儿之间,犯不上因为这么个小逼崽子伤了和气。我答应你,他肯定死不了,就给他扔里边耗着,无期。”
勇哥听完冷笑一声。
“超哥,你说的挺明白,我也说两句。第一,加代真要是进去了,你嘴上说给他弄无期,可哪天他没了,死里边了,我上哪儿找说法去?到时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随便安个名头就能把他弄死,连他那帮兄弟都得跟着遭殃,我根本管不着。所以咱哥们儿之间,别玩那套弯弯绕的心眼子。”
勇哥一摆手,直接打断超哥要开口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