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倾泻而出。
那道光柱比方才那三道粗壮了数倍,颜色也从暗红色变成了近乎实质的深红色,其中蕴含的威压让整片校场上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了一瞬。
光柱从高台落下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它所过之处的空气被压缩得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通道,通道两侧的气流翻涌如潮却始终无法合拢。
擂台上的石板在光柱逼近的瞬间便已经开始碎裂,从擂台边缘到中央,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整座擂台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林清玄站在擂台中央,面对着那道从高台落下的深红色光柱,将全部底牌同时催动。
镇岳印在他掌心猛然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力场以他为中心向外铺展开来,将光柱下落的速度减缓了几分。
葫芦悬停在他身侧,青金色的光芒在葫芦口处凝聚成了一面旋转的光盾,挡在了他的身前,他同时催动了五行本源中的土行之力灌注双腿稳固身形,水行之力在体内形成了一层流动的缓冲,斩之本源在身前凝聚出了一层薄而锋利的屏障。
光柱撞在第一层屏障上时,屏障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便碎裂了。
紧接着撞在葫芦的青金色光盾上,光盾剧烈震颤了一瞬,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并没有立刻碎裂,将光柱的势头削减了几分。
林清玄趁那一瞬间催动了镇岳印,印身上的阵纹在那一刻亮到了极致,一道暗金色的山岳虚影从他掌心升起,迎面向光柱压了上去。
山岳虚影在光柱的冲击下迅速碎裂,碎石般的暗金色光尘向四面飞溅,但它确实将光柱的势头又削减了一层。
光柱在突破了山岳虚影后继续下压,林清玄将八棱火狱甲催动到极致,同时以斩之本源在身前凝聚出了最后一层屏障。
光柱撞在屏障上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如同整片天地都在向下压来的力量,那股力量远超方才那一招的层次,让他的经脉在那一刻发出了一阵酸麻的震颤。
但他没有后退,他将五行本源中的五种力量同时灌注到屏障之中,水行卸力、土行稳固、金行增坚、木行续韧、火行灼烧,五种本源交汇运转,将那股压力一层层地化解、分散、卸开。
光柱的余力在穿透了他层层防御后终于耗尽,化作一片深红色的光尘在擂台中央消散。
林清玄站在原地,双脚没有后退半步,脚下的石板已经碎成了齑粉,他的战甲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和焦痕,八棱火狱甲碎了大半,但他的身形依然挺直,呼吸虽然比方才急促了几分,面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整片校场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
那些围观的军士们看着擂台中央那道依然站立的身影,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一种表情。
那就是难以置信!
高台上,风煞军主缓缓收回右手,看着擂台上那道浑身伤痕却依然挺立的身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林清玄,接住本座全力一击,未退半步,大将军之位,名副其实。”
风煞军主的话音落下后,整片校场上的欢呼声再次涌起,比方才更加猛烈。
林清玄站在擂台中央,将镇岳印和葫芦收回空间戒指中,又将鸿蒙斩仙剑从碎成齑粉的石板中拔出来收回鞘中,他的战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和焦痕,八棱火狱甲碎了大半,随即朝高台上的风煞军主拱手一礼后便转身走下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