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晏想起那天早上,陈胜利带着一众村民,骂自己和世殊只领证,不摆酒,就是耍流氓的事情,气的刚想回嘴说他多管闲事,就感觉到身边世殊走着走着,突然向前绊了一下。“哎呀,小心烫!”烤盘真的很热,直接砸到陈胜利那张老脸上。这一下,疼的他窜天猴似的跳起来,完全顾不得形象的,在所有人面前上蹿下跳。而烤盘上,世殊烤的那些知了猴,多数砸到革委会“领导”身上。油渍渍的知了猴,把他那身崭新白净的工作服,直接印上七八个油印子。“你这个混……”那人刚想开骂,却注意到周围人都在看着自己,自己这次作为“领导”,要体现组织开明和团结群众的形象,所以到了嘴边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小同志,我可以参观一下你家吗?”老头儿和容时晏心里暗道:“来了!”世殊却无所谓的点点头,牵着容时晏的衣袖,让开门。小院在这些领导的眼中,依然破旧不堪,与世殊从陈胜利手里买下时,除了有一些生活气息外,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就连躲着容父容母的里屋,在这些人眼里,也是个黑乎乎的破屋子。残破的土炕上,堵着一些挡风用的大石头。就在所有人看了一圈,毫无特别发现时,有人问了句:“厨房里煮的啥啊?”老头儿含糊的回答:“快中午了,弄点吃的。”革委会“领导”第一个推门走进厨房。厨房同样陈设简单,一口灶台空着,另外一口灶台,盖着浅黄色竹竿系起来的锅盖。此时,这个所谓的革委会领导,目中无人欺软怕硬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他问都没向老头儿或者任何人问一下,直接伸手就去掀开锅盖。锅盖掀开的一瞬间,一股又苦又涩的野菜味道,就升腾起来。“你们这熬的是什么东西?”锅里的野菜、白菜梗和糙米已经混成一锅糊糊。老头儿如实回答了,还表示都中午了,可以请他们和自家一起吃饭。“我家世殊去年工分少,就分到些粗粮,领导们不嫌弃,就在家里吃顿便饭。”老头儿说着就要进屋给“领导们”找碗,嘴里继续“不好意思”(幸灾乐祸)的说道:“哎呀,这家里就两个碗,我找找,让我找找……”早就在大队办公室预备好“工作餐”的领导们,自然不会在贫苦的群众家吃饭。“可不能给大娘您添麻烦,我们这就回去啦,以后您家有任何困难,就去大队找村长反映。大娘啊,您把心放在肚子里,领导们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劳苦大众呢,村里解决不了的事,您就让孩子去县里找我!”老头儿礼貌疏远的点头,在这些人看来,变成了唯唯诺诺的穷苦样子。看来这老容家是真没有底牌了,为了给儿子铺后路,这么穷的人家都能相看上。想起过来时,许主任给自己的任务,一群人又跑去老头儿自己的小院看了一圈,发现那个院子比世殊这边还要破烂后,才终于死心的去村里进行走访。“大娘再见!”“大娘您不用送啦。”看着一群人全都走远后,老头儿“呸!”了一声。“大娘你姥姥!”容时晏以为郭奶奶是讨厌这些人,世殊却是知道老头儿那一颗纯爷们的内心,遭受到多大的打击。:()六零猫系蛊女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