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萧慕寒不准死!”
云可依猝然失声大喊,指尖狠狠抠着座椅,过往的恐惧、绝望与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漫过脑海,关于陆战的阴谋,关于那场车祸的真相,关于自己的所有过往,在这一刻尽数归位。
云可依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少夫人,不用怕!我会誓死保护你!”
阿江余光瞥见她的失态,一边猛打方向盘避开前方的弯道,一边沉喝出声,可话音未落,车尾便被后方车辆狠狠撞上,车身剧烈颠簸,方向瞬间失控,车轮在路面上划出长长的黑色印记。
云可依猛地回神,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沉静。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辆车重蹈覆辙,狠狠撞向了路边的巨石,车头凹陷变形,安全气囊轰然弹出,阿江的额头撞在方向盘上,瞬间晕厥过去,车子彻底熄了火,歪在路边,四周只剩枪声渐歇后的死寂,以及远处引擎的余响。
三辆黑色轿车很快围拢过来,车灯齐刷刷照在变形的车身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几名黑衣人推开车门走下来,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探手去抓云可依。
云可依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只是缓缓抬眸,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寒意,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失忆后懵懂无助的云可依,她是医毒双绝、身手卓绝的云可依,她主动跟着黑衣人起身,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走——
因为她知道,陆战就在前方,这一次,她要亲手杀了陆战,为那场车祸,为曾经的伤痛,为萧慕寒,也为自己。
三十分钟之后
陆家豪宅的主卧阔绰冷寂,水晶灯的冷光落满地面,墙面上挂着的油画色调暗沉,衬得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云可依被两名黑衣人押着走进来,手腕被粗绳缚着,却抬着下巴,目光冷沉沉地落在窗前那道颀长身影上,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陆战缓缓转过身,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面容阴鸷,眼底却翻涌着偏执的狂热。
陆战看着云可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可依,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云可依垂了垂眸,抬眼时眼底满是懵懂,全然是失忆后的模样,轻声问:“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看来夜鸦计计划真是完美,竟让你清除了所有记忆。”
陆战低笑一声,缓步走近,目光如毒蛇般在云可依身上流连。
“你是天生的完美猫灵体,百年难遇的实验品,只可惜,现在你被萧慕寒的人清除了体内的猫灵细胞,真是暴殄天物。”
“什么意思?”
云可依皱起眉,故作茫然,指尖却在袖中悄悄攥紧,心底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陆战没答,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的小铃铛,轻轻一摇,“叮”的一声脆响,清越却带着诡异的穿透力。
云可依只觉体内一阵翻江倒海的异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经脉里的血液骤然加速,眼前的视线微微扭曲,原本清亮的瞳孔瞬间缩成了猫科动物特有的竖瞳,泛着淡淡的银蓝。
“真乖,小猫咪。”
陆战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语气轻佻又带着掌控的得意。
云可依心底冷嗤,陆战这是在试探她的猫灵体反应?也罢,索性配合他演这场戏。
云可依垂落眼眸,掩去眼底的冷光,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茫然的依赖:
“主人,你是谁?”
陆战如愿以偿,伸手揉了揉云可依的发顶,动作带着近乎病态的温柔:
“我是你的主人。乖乖听话,主人会给你最好的。”
话音未落,云可依猛地抬眼,竖瞳骤然扩张,瞬间染成赤红,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凛冽狠戾,声音冷得像冰:
“你到底是谁?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陆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阴狠,他厉声喝道:“来人,给她注射夜莺针剂!”
房门应声被推开,四名白大褂的医学博士鱼贯而入,手里端着针管,管内是浓稠的黑色液体,泛着诡异的光泽,他们步步逼近,眼中满是冰冷的实验着的漠然。
云可依眼底赤红更甚,即便体内的猫灵体被铃声引动,意识有些混沌,骨子里的本能却让她瞬间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