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林扶着受伤的小姑娘跟在后面。
此时此刻,安林像是一下子长大了很多。她那个调皮的劲儿也完全地消失了。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
林小宝站在马车旁,目光扫过车夫的脸。
车夫裹着灰布头巾,只露出半张脸,冲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沉稳得很,不像是寻常赶车的脚夫。
影魅,摇光仙子,开阳仙子,还有屠丽娘她们将所有的女妖童都送上了车。然后她们也爬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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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车子显得有些拥挤。
屠蛮子最后一个扒着车辕往上翻,沉重的身子压得马车吱嘎一响。
屠丽娘伸手拽了他一把,屠蛮子才在车厢边缘位置勉强坐了下来。
三辆马车沿着城外的小路咯吱咯吱地往前走。
车轱辘碾过碎石,车身微微摇晃。
车厢里安静下来。
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妖童挤在一起,有的还在发抖,有的已经靠着同伴睡着了。
影魅把外衫脱下来盖在最瘦小的那个孩子身上。
安林从怀里摸出来两块干饼,掰碎了分给还没睡的孩子们。
屠蛮子坐在车尾边缘我所在之处,背靠着车板,手里攥着半块木牌。
他低着头,拇指反复摩挲木牌上刻的纹路,一句话也不说。
林小宝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那半块木牌上。
木牌的断口很旧了,边缘磨得发亮,一看就知道被攥在手里很久了。
屠丽娘靠着车厢壁,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
她闭着眼,呼吸很沉,但眉头一直拧着。
马车拐过一片枯树林,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进来。
鼠三墩从前面的车板上探回头,有些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马上就到了。”
林小宝撩开车帘往外看。
远处矮坡上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灯光很弱,像是从破屋子的窗缝里透出来的。
矮坡周围是密密匝匝的荆棘丛,荆棘丛里隐隐能看见削尖的木桩。
那是个临时搭起来的据点,虽然简陋,倒是隐蔽得很。
马车在荆棘丛外停了下来。
鼠三墩跳下车,走到荆棘丛边上,捏着嗓子学了三声夜枭叫。
荆棘丛后面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个裹着兽皮的妖族汉子从暗处钻出来,合力搬开了挡路的鹿砦。
林小宝万万没有想到,在戒备如此森严的千机城内,竟然会有如此荒芜的妖族聚集点。
马车重新起步,缓缓驶进据点。
据点里是个废弃的猎户营地。
几间歪歪斜斜的木屋围成半圈,中间燃着一堆篝火。
篝火上吊着口黑铁锅,锅里煮着热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火堆旁坐着的几个人,他们都对林小宝和影魅很是殷勤,很显然是鼠三墩提前打过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