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紧紧收缩,好似快要爆炸开来。
他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不肯相信,直到周围的哭声响起。
他才不得不彻底心死。
为帝,是他一直想要的,但为何得到之时却感觉不到快乐。
他的胸口还是空缺了一大块,冷风穿过之时便痛彻难忍,彻夜无眠。
他为帝,萧河亦被封为青帝,但萧河不愿回都,一直留守边疆。
直至战死,他们亦不曾相见。
这…。就是他们曾经的过往吗?
太过疼痛的回忆,让他很快失去了意识。
他的灵魂被撕扯分裂,他看见自己发狂狰狞的脸。
直到,他又一次见到了十六岁时的萧河。
他冲他笑,唤他师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一切又都是崭新的开始。
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心中的狂喜。
但很快画面再一转,回到了两人于樱花树下舞剑之时的场景。
萧袂脸上扬起的笑意,他看的入迷。
却再下一秒看清对面之人的脸时,如坠冰窟。
和萧河舞剑的人不是他,而是……
赫连凛。
第29章喜欢
为帝四十载,无后而立闵王嫡长子为太子,八十九岁薨逝。
贴身服侍啸武帝的小太监,在其咽气之前好似听见了他虚弱的呼唤。
阿鹤。
萧远侯,萧青鹤。
师兄,只愿岁岁如今朝,朝朝长相见。
阿鹤,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求求你…
须弥香燃尽之后,仍有余威。
它为燃香者编造的梦境很长,长到仿佛已然在其中过完了一生。
而时钊寒只能在这漫长寂寥的岁月里,眼睁睁的看着萧河与旁人相伴恩爱,而他却永远求而不得。
身为帝王,他亦用尽任何手段只求那人的妥协。
但是当萧河手持长风剑硬生生的跪在他跟前,为赫连凛以死相逼之时。
他难以置信的僵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开始倒流。
无法控制的颤抖,就连胸腔鼓动的心也停滞在了那一刻。
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要我的自由,我要我所爱之人活着!
他说的是那般斩钉截铁,他要的自由是以后的生活再也没有“时钊寒”的名字。
其实很难,让他放走萧河如同夺走他的呼吸那般,无疑是致命的。
但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放他走。
与其看着萧河再一次死在自己的眼前,他宁愿他好好的活着。
萧河走后的每一个日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还是帝王,他仍旧坐拥万里江山,世人无不爱他敬他畏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