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安娜愤愤不平地说,“只要你别再拿虚假的奖品吊着我们就好。”
“要我说,这件事你也有一定的责任。”蛋妞也很不爽,“是你用树屋挑起了战争。”
“别理他们。”达莎拍了拍斯蒂夫的肩膀,“感谢你能把这些孩子分给我,他们都是很好的苗子……下一步我们来教授冷兵器的使用怎么样?他们应该接受一些进阶的课程了。”
“嘿,”霍莉站到了斯蒂夫的前面,“你们说得太过分了,斯蒂夫只是想做好他的工作。”
“别在这里装好人,”安娜冷冷地说,“你只是想泡他而已。”
“那怎么了?”霍莉有些恼火,“安娜,我看你从LA回来之后就变了。”
“是吗,我变成什么样了?”安娜挑眉,“变得不再事事迁就你,所以你就不爽了?你就是希望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霍莉也叉起腰,“你是说我无理取闹吗?是这个意思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安娜瞪着她,“你自己清楚你下午做了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选择了袖手旁观。”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霍莉大喊道,“你要我怎么做!”
眼见着事态有些失控,蛋妞赶紧出来打圆场:“额,伙计们,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睡觉吧……”
“你不许插嘴,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安娜打断了他的话。
蛋妞缩了缩肩膀:“真恐怖……”
“就是,”达莎幸灾乐祸,“有空还是去治治你的恋父情结吧。”
“你也去治治你的暴力倾向吧,”蛋妞反唇相讥,“FBI应该把你关起来,否则你迟早会挑起内战的。”
“那为什么我就能无条件地支持你呢?甚至是在你鲨人抛尸之后?”安娜加重了语气,“我们可是Bestie!”
“WTF……”斯蒂夫惊恐地后退两步,这段对话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装出一副‘我不会离开浣熊镇’的样子?”霍莉尖叫起来,“明明你后天早上就要带着班克斯夫人飞往LA,你连奶奶留下来的房车都卖了!”
“我……”安娜咬着嘴唇,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班克斯夫人都告诉我了,”霍莉举起手机,展示着那条短信,“她邀请我今天下午去你家吃饭,作为最后的道别。”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
“所以,”蛋妞搓了搓胳膊,“安娜要永远地搬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我想是的。”达莎轻声说。
“你早就该告诉我的,”霍莉的眼眶一酸,瞪着安娜,“你在怕什么?怕我这个邪恶的女巫又像上次一样,用巫术阻止你奔向美好未来吗?”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安娜也红了眼眶,“我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那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了,”霍莉挑眉,“来吧,告诉我们你有多讨厌浣熊镇。”
“天呐,霍莉,”安娜眼珠子向上一抬,泪水就掉了下来,“别用这种审问犯人的语气和我说话,我离开浣熊镇不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是的,我讨厌浣熊镇,我在这里的童年过得贫穷且没有尊严。”
“你们顿顿都能吃饱,我们一家三口人只能靠‘儿童营养补助计划’去救济站领的干面包和牛奶填肚子,我猜你们连救济站在哪里都不知道吧?(注)
“你们住在干净漂亮的社区,我住在门口堆满垃圾的房车,一到下雨天我的鞋子就灌满了泥,老师不让我进教室,我就只能蹲在操场玩沙子。
“等我长大了,能赚到一点钱了,妈妈也考到护工证了,我以为生活会变得更好,猜猜怎么样?我奶奶瘫痪了!
“我放学回家不仅要做饭洗衣写作业,还要清理她的排泄物。我很乐意照顾我的奶奶,但我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是的,我讨厌浣熊镇。”安娜抹掉眼泪,掷地有声地说,“我值得更好的人生。”
现在是更加深沉且令人喉咙发痒的沉默。
剩下的三个人从来没有想到,在安娜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是这么沉重的心事。
“安娜,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这些?”蛋妞握住安娜的手。
“安娜,我敬佩你。”达莎
“我是孩子,你们也是孩子。”安娜说,“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徒增你们的烦恼,我只想大家都能幸福。”
她意有所指地望向霍莉:“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有些人永远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霍莉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