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都交给他了。
然后通讯器响了。
是苏萌萌的频道。
“于洋。火星遗迹这边有情况。”苏萌萌的声音有点快。
“说。”
“斯坦福信标的波形。你让我盯的那组参数。四小时前开始出现异常。异常幅度很小。波动范围在正常值的百分之零点三以内。但波动不是随机的。有规律。”
“什么规律。”
“每十七分钟出现一次。持续时间约三秒。波形的形状每次都一样。放大看。像是一个音节被重复了四遍。”
“像声音。”
“对。像某种语言里的一个音节。姜强说。这个波形的前半段和奏钟的某个频率段重叠。”
“奏钟。”
“奏钟是信标网络的最高协议。如果信标在主动向外发送和奏钟一致的频率。说明它在尝试唤醒网络里的其他部分。或者。在尝试被某个方向听见。”
“斯坦福博士在里面。”于洋说。
“对。如果波形是他的意识活动映射出来的。那说明他的意识已经醒了。比预想的早。”
于洋沉默了两秒。
他看了一眼产房的门。
门里的呼吸声还在。
平稳。
间隔比刚才又长了一点。
他把目光从门上移开。
看向南方。
南方是菲律宾海沟的方向。
海底两千米。
那枚黑色立方体还在那里。
封印稳定。
但规则场波形平得不正常。
这是姜强三天前说的原话。
平得不正常。
现在这个平得不正常开始出现第一次扰动。
扰动的节奏像语言。
“苏萌萌。把波形原样录下来。发给姜强。让他对比奏钟的频率表。我要知道它在说什么。”
“收到。”
“另外。”于洋停了一下。“产房这边。小龙女快要生了。你如果那边数据不紧急。别过来。”
苏萌萌那边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我不过来。我在这里替她看着星星。”
“嗯。”
通讯结束。
于洋在产房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