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于独孤行的回绝,宋金山深感意外。
就在此时,独孤行直起身子,从怀中取出一卷竹册,双手递过去:“还有一事,想请你老收下这个。”
宋金山挑眉,竹册页首用细绳编缀,竹片发黄,一看便是经年累月所成之物。他接过那卷竹册,低头看了一眼。只是翻开的第一页,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停住了。
“这是……”
宋金山抬起头,神色不定地看向独孤行。
独孤行只是道:“这里面记载了一些改命的道术,能消除命牌的限制。我想,你老或许会感兴趣。”
宋金山握着竹册的手微微收紧,手指掠过竹片上的刻字,良久,才将竹册仔细收入袖中。
“这份礼,可不算轻啊。”
“自然,不这样,我也没把握将自家姑娘托付于你。”
“呵呵,你小子看人真准。”
宋金山倒是也不含糊,直接将独孤行的竹简收下了。
随后独孤行会心一笑,拱手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就此别过。祝宋老新的一年,更上一层楼。”
“这么快?不进我府上坐坐?”
“还是别了,你老家的东西,我这小小茶农,可不敢碰。”
宋金山望着独孤行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大笑出声,笑声在河面上震荡开来,惊起几只落在桥头的新鸟。
他摇了摇头,轻声感叹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
另一边,独孤行走在长街上,经过那座铁匠铺时,脚步微微一顿。
铺门敞着,往日里那些披甲持刀的天策府将士竟一个不见。门前空荡荡的,只有灶膛里透出一点残余的余温。
独孤行有些惊异,暗忖道:难道是因为新年,天策府的人都撤走了?
抬脚走入铺中,穿过前堂,绕过那座熄了火的炉台,推开后院的门,只见院中两道身影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终于等到你了。”
董浪生抱臂倚着石墙,李弘策负手站在院中,一身便服,但依旧掩不住那股久居上位的贵气。
李弘策笑着踢过来一张椅子。
独孤行看了他一眼,今日可是大年初一,李弘策身为皇族中人,竟然留在烂泥镇不回京朝贺?这种要紧的日子,他居然在此枯等自己?
他压下心头不解,开口问道:“你在此等我,是有什么事?”
李弘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抖了抖:“那份名单,算一件。”
独孤行自然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剑气一起,指尖一划,简简单单的人员名单就这样出来了。
李弘策见独孤行如此干脆,也收起笑容,看向独孤行。
“可还有另一桩事。”
“什么事?”
独孤行心下一凛,对于李弘策算计自己的事情,他还是耿耿于怀。
李弘策看着他,缓缓开了口:“你在那座塔里,可曾见过一卷书?或者竹简之类的东西,名字叫《齐天命论》。”
独孤行拳头微收,面上不显,心中却已明了。果然,李弘策早知道那卷古籍的存在。古塔中的《齐天命论》才是他的真目标,追查“黑玉命牌”不过是声东击西的幌子。
独孤行思绪微微一顿,脑海中闪过那卷书中某一篇刻在最末一行的内容。
“天有余而补不足,人不足而补有余。”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
人运有限,夺他人之运而补足自身,此乃为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