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咏梅轻哼一声,偏过头去,故作随口一提,声音却轻柔了许多:“我就知道你心里还念着白纾月。其实……她确实是个好姑娘。”
“啊?”独孤行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咏梅你说什么?”
李咏梅依然没有看他,只是用指尖轻轻卷着一缕青丝,故作轻松道:“白纾月虽性子清冷,却是个外冷内热、重情重义之人。有她在你身侧代为拂照,我也能安心些。毕竟你这位大剑客在外头,又惹出什么风流债来,我可接受不了。”
呃……独孤行心想,他是这样的人吗?
李咏梅知道,独孤行不是,但架不住被他帮助的人会这么想啊。
“这不行。我已经有咏梅了,心里装不下别人。”
“油嘴滑舌。”
话虽如此,李咏梅却微微翘起嘴角。
这时,独孤行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鼻尖埋进她发间。
咏梅身上透出一缕淡淡的清芳,如同冬日里的寒梅,清冽又不失婉转,让人安心。他拥着她时,她并未挣扎,只是微微侧过脸,鼻尖轻触他的鬓发。
“你有心事。”
独孤行没有否认,“我可能……又要食言了。得离开一段时间。”
李咏梅的身子微微一僵,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南妖有异动了。”
李咏梅眉头微蹙:“你怎么知道的?再说不是有剑气峡挡着吗?”
独孤行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我在那座倒悬山上,碰到了一些奇遇。”
“奇遇?”
“嗯,遇见了两位老者,其中一位带我落入了光阴长河,在那里,我看到不久的将来,南妖会入侵剑气城。”
李咏梅愣住,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是,真的吗?”
“嗯。”
独孤行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李咏梅沉默了很久,声音忽然带上了点委屈:“可,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留在烂泥镇吗。”
独孤行握住她的手,轻抚她的手心:“若我不去,南妖会进攻剑气城,届时不知要死多少人,我不想这种事情发生。无论是人是妖。”
李咏梅一怔。
独孤行又道:“为了此件事,善药堂的杨掌柜好像也出面了。”
“杨正德也出面了?”
李咏梅低头不语。她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却也知道,杨正德都出面了,那便绝不是什么小事。
“那若我说……不愿意呢?”
“那我便说服你。”
“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李咏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独孤行忽然低下头去。
青丝滑落。
屋外天湖波光粼粼,夜风穿过竹帘。
随着姑娘的一声轻哼,屋内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