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枝的出现,仅仅短暂的一个多月。
便开始撼动她建筑多年的安全屋。
秦嘉芜第一次有了一种奇怪的无力感。
明明是她已经做过一次的事情,可放在南枝身上,她却怎么也做不到干脆利落的断绝关系。
理智要她远离,偏偏这颗心脏不受控地在向着南枝的方向靠拢。
粥底火锅的热气太熏人,蒸得秦嘉芜眼睛发酸。
眼前的人影愈发模糊。
秦嘉芜心想,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酸涩痛苦的事情。
她为此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受着煎熬。
而那个笨蛋,只知道快乐的干饭。
第一滴眼泪与一只赤红的虾仁同时融入碗里。
秦嘉芜猛地愣住。
“吃一小只虾应该没关系的!欸,你——”
再抬眼,视线交汇间,两人脸上都是震惊。
和任谁也没藏好的爱意。
第60章无尽夏15
假设人生是一部电影,这个夜晚应当是这部电影里绝妙的一段镜头。
电停得很突然,在秦嘉芜和南枝对上视线后,短暂的几秒里,所有光都被吞噬。
像故事里那根熄灭了火柴一般。
片刻前所有的温情片段,都回到了童话里。
世界只剩黑暗。
墙外的人声更加吵闹嘈杂,显然是整条巷子的电都被停了。
炉子里仅剩的火光微弱跳动,周温梅叨叨着要去找蜡烛,秦嘉芜匆忙起身,把老人家摁回椅子里,自己去了橱柜旁。
家里仅有的几根蜡烛被一一点燃,老式蜡烛的线芯偶尔跳出一两声噼啪,在诡异气氛里显得有些突兀。
翟姐最先来到小院,和周温梅倚着墙说话。
秦嘉芜在屋内,隐约能听见说的是停电的事。
“社区电话……对,都停了……两个小时……”
周温梅便连声“唉哟”。
没一会儿铁板烧杨老板也来了,问了周温梅“吃过没有”,听说吃过了便庆幸“还好”“停电了做饭不方便”。
街坊邻居似乎都担心周温梅,一时半会儿都聚在门口,在月色里聊得热火朝天。
于是房间里只剩秦嘉芜和南枝两人。
老旧的朱红大门敞开,溶溶月色半落院内,半落两人脚边。
小猫们似乎不习惯这样多的外人在场,纷纷跳过墙头,不知去向。
年迈的老母猫仍旧瘫在躺椅上,顺着月色伸了个懒腰,将花白肚皮露在粼粼里。
“秦嘉芜,你很讨厌我吗?”
月光行过才冒芽的玉兰枝丫,斑驳陆离。
话到了唇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秦嘉芜很清楚,如果这时她哪怕“嗯”上一声,也许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也就南枝就不再缠着她。
也许慢慢的,她就能放下这段冲动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