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秦嘉芜本能的想,她不能让南枝察觉出异常。
所有的狼狈、脆弱都不适合再让南枝察觉了。
仍是隔着那一小段路,只是樱花雨远远没有几日前那样炫丽。
秦嘉芜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走过巷口。
尽管脚步虚浮无力,脑袋时不时传来晕眩感。
她还是半昂着头,做着那个目空一切的秦嘉芜。
身后的目光如往常一般粘在自己身上。
脚步声平稳,隔着几步路,踏在与自己一致的步调上。
很显然,南枝没有发觉异常。
秦嘉芜一颗心悬得高高的,放不下来。
比起一整夜起起伏伏的、身体上直观感受到的不适。
心脏在这个时候才受到感冒的第一波冲击。
缓慢又尖锐的作痛。
秦嘉芜闭了闭眼,强忍下那股酸涩的疼。
她不是在同南枝较劲。
不是的。
*
秦嘉芜的第二次生病,比第一次还要猛烈和突然。
这一回发作时,并没有在安全屋。
而是倒在了南枝的眼前。
在感冒一周后,樱花总算谢得七零八落,走过巷口时,已经没了那些烦人的白片。
秦嘉芜走过巷口,那道脚步又跟了上来。
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氛围已经坚持了一个多礼拜。
南枝固执的跟着,秦嘉芜也固执的忽视她。
尽管她和自己说,她没有在和南枝较劲,可每天醒来后,她仍如昨日一般,沉默地走过巷口。
秦嘉芜觉得自己和南枝像是两根绳索。
在这个巷口反复交错时,绳索缠绕,打上了一个结。
而她们两人,每日都在沉默着将这个结越打越紧。
紧得秦嘉芜几乎要窒息,却再也无法从中逃脱。
这是一个死结。
还好,这是一个只剩两个半月的死结。
高考之后,所有人各奔东西,南枝也不会例外。
秦嘉芜想,再忍忍就好。
她能割舍掉温岚秦峰宇,也能割舍掉青春期里一段不怎么愉快的情。欲。
樱花开过了就会凋谢。
人也一样。
她在想这些的时候,也许是太出神,竟也没发觉身后的脚步声,在某个瞬间停了下来。
仅剩的一个节拍越走越碎,最后几步近乎跌撞。
突如其来的钝疼。
胃部像是被空气狠狠捶了一拳,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疼得秦嘉芜下意识张嘴,像离了水的鱼一般,张合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