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意上涌,邪火也跟着烧起来。
不急,夜还长着呢。
这满院的雪,这满室的香,还有这对双生姐妹,够他消受一整晚的。
周明德刚在椅背上坐稳,贺云已经从他手里接过酒杯,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指节,眼尾斜斜一挑,笑得又媚又懒:“老爷这一去,就是一个月。我们姐妹俩还当您把我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贺雨也挨着他坐下,手里捧着那碗莲子羹,却不急着喂,只拿银勺在碗里慢慢搅,声音软软的,话里却带着钩子:“就是。刘姐姐那边有人伺候,您自然不惦记我们。只是我们这院子冷,夜里连个添炭的人都没有,哪像刘姐姐那里,炭火永远烧得旺。”
这话半是委屈,半是试探,明着是抱怨,实则是在点他:
你若真疼我们,就该把这里也打点得更舒服些。
周明德听出了味,却故意装作不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你们若是怕冷,明儿我叫人再送两筐银霜炭来,再给你们添一床狐裘。”
贺云眼睛一亮,却没有立刻谢恩,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胸口有意无意蹭着他的胳膊,声音更柔了:“炭我们倒不缺,只是。。。”
她拖长了语调,“我们姐妹俩缺的是老爷的心。”
“哦?”周明德挑眉,“我人都来了,还不算有心?”
“人来了,心没来呀。”贺云咯咯地笑,伸手替他拂去衣领里的一点雪屑,指尖顺着脖颈轻轻往下滑,“您这一路过来,不知跟多少人装过正人君子了。到了我们这儿,还端着先生的架子,不累吗?”
周明德被她说中心事,反倒觉得有趣。
这姐妹俩跟刘缦不同,刘缦是怕他、敬他,把他当唯一的依靠;
而这姐妹俩,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算计,可偏生这算计里又带着股豁得出去的浪劲儿,反倒更勾人。
他低笑一声,伸手捏住贺云的下巴,指尖用力,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你们倒敢说。就不怕我恼了,不再来了?”
贺云半点不怕,反而笑得更艳:“您恼什么?恼我们说真话?您要是真恼了,就不会坐在这儿跟我们废话了。”
贺雨也放下莲子羹,转过身来,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声音黏黏糊糊的:“老爷,我们姐妹俩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当初在书院门口跪着求您,您救了我们,我们这条命就是您的。可命是您的,心也得跟着好处走呀。您要是天天来,我们的心自然天天向着您;您要是半个月不来,那我们的心,可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这话直白得刺耳,却句句是实话。
周明德非但不恼,反而觉得痛快。他就喜欢这种不装的女人,省得猜来猜去。
“你们倒是实在。”他哼了一声,“那你们说,要我怎么做,你们的心才肯乖乖跟着我?”
贺云眼珠一转,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以后每半个月至少来一次,不许让我们守空房。”
“第二呢?”
“第二,银子、首饰、绸缎,该给的不能少。刘姐姐有的,我们姐妹也得有。她有赤金头面,我们也得有;她有新做的绫罗衣裳,我们也得有。不然我们凭什么死心塌地跟着您?”
贺雨也在一旁点头:“就是。我们姐妹俩年轻,长得也不差,真要想找个长期饭票,也不是找不到。只是当初是老爷先要了我们,我们才死心塌地跟着您。您要是薄待我们,那我们也不是非您不可。”
这番话若是换了别的人,只怕早已气得拂袖而去。可周明德是什么人?
他本就不信什么真情,听了这话,反倒觉得这姐妹俩爽快。
他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贺云脸上拍了拍,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又带着几分欣赏:“好,好一对伶牙俐齿的小狐狸。你们倒不怕我听了生气?”
“怕什么。”贺云挑眉,“您要是生气,就不会问我们‘怎么做’了。”
周明德看着她,又看了看贺雨,心里那点邪火被她们撩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