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到自己在母亲眼中应该是何等模样,此刻的行为就越是让她感到一种毁灭般的、堕落的快意。
而蕊初的沉默与见证,则让这份快意蒙上了一层分享秘密与权力彰显的色彩。
看,我最不堪的样子,你都知道,你都得看着,你都得帮我掩盖。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压抑在掌心的喘息越来越重。
身体深处,一股熟悉的、滚烫的悸动正在急剧地攀升、积聚。。。
就在那临界点即将到来的前一瞬,并非眼前的房门,而是回廊另一头,通往小厨房的角门,被无意中推开,一个端着铜盆的粗使丫鬟探头看了一眼,似乎想穿过回廊。
虽然距离尚远,且那丫鬟绝不敢抬头细看,但这突如其来的、可能存在的目光,如同一盆冰水,夹杂着更强烈的刺激,猛地浇在甘晚晴滚烫的神经上。
“呃——!”
一声短促到几乎不存在的、被手掌死死捂住的抽气传来。
甘晚晴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抵着廊柱的额头用力顶了一下,指尖隔着衣物,狠狠地按了下去。
短暂的、灭顶般的空白席卷了她。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身体深处被强行推至巅峰后、又骤然落下的空虚与细微的抽搐。
她全身的重量似乎都倚靠在了冰冷的廊柱上,捂住嘴的手无力地滑落,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她维持着那个额头抵柱、身体微蜷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凝固在了阴影里。
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微微颤抖的肩头,显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几息之后,那粗使丫鬟似乎没看到什么,又缩了回去,角门轻轻关上。
直到此时,甘晚晴这才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体。
她微微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试图压下体内汹涌的余韵和悸动。
身后,蕊初依旧如同石像般站着,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只有那紧绷的肩膀和攥得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甘晚晴没有回头看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抬起双手,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轻微的慵懒与餍足。
她无比迅速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抚平了衣襟和大氅上可能存在的、极其细微的褶皱。
尤其是下身的裙摆,她仔细地抻了抻,确保毫无异样。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带着淡雅香气的杏色丝帕,极其自然地,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唇角、眼角,以及。。。额头上方才抵着廊柱、可能沾染的微不可察的灰尘。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无可挑剔。
做完这一切,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甘晚晴再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气息,已然平稳如常。
她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温婉乖巧、带着些许对母亲依赖的标准笑容,眼神中的水光、疯狂、餍足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澈见底的、带着晨起应有的淡淡懵懂的恬静。
只是脸颊上那异常的红晕,一时难以完全褪去,但在这黎明晦暗的光线和廊下灯笼的映照下,或许可以解释为行走匆匆或天气寒冷所致。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询问地,看向依旧僵立在阴影中的蕊初。
那目光清澈,坦然,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她只是在等待侍女跟上,一同去给母亲请安。
蕊初在小姐目光的注视下,浑身又是一个激灵。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小姐那双此刻看起来纯净无邪的杏眼。
那目光中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等待。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蕊初心底的寒意更甚。
她知道,小姐在看着她,在确认她的状态,在评估她是否足够镇定,是否准备好继续扮演一切如常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