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
她有多久没想过这个词了?
自从踏入聚宝楼的那一刻起,她就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微笑,学会了用最完美的姿态去迎合那些贪婪的目光。
她以为那是生存的智慧,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自我阉割的遮羞布。
“改日。。。改日我去瞧瞧吧。”
她轻声说道,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妥协了。
她不敢答应,不敢赌。
万一那只是另一个更华丽的陷阱呢?
万一赖妮和刘掌柜是一丘之貉呢?
她输不起,她真的输不起。
青黛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仿佛有两簇鬼火跳动了一下,随即熄灭,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有改日。”
青黛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双手猛地捧住苏枕梦的脸颊,强迫她转过头来,直面自己。
那力道有些大,捏得苏枕梦的脸颊生疼,甚至有些变形。
“明日,我便去洛神阁打听。”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苏枕梦湿润的眼角,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那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是在擦拭一件即将出手的珍品上的灰尘。
“若那里真有片干净。。。”
青黛凑得更近了,近到苏枕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皂角清香和某种冷冽草药的气息。
那是一种不属于聚宝楼的、自由的味道,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她所有的侥幸。
“我便带你走。”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苏枕梦的脑海中炸开。
带你走。
带你走。
带你走。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碎了她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