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窗台上,多了一枚小小的、用油纸包裹的东西。
孙路拿起那枚小包裹,入手微沉。
他关好窗,回到书案前,拆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枚雕刻着繁复云雷纹的一个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瑞兽雕刻,以及一张折叠的纸条。
孙路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凌厉而熟悉,是骆寒山的手笔:
“先生可先修养身体,城中暗哨骆某自会安排。”
孙路握着那枚冰冷的雷霆令和纸条,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天色渐明,千机阁的九盏明灯在鱼肚白中越发昏暗,但仍稳定地散发着光芒,守护着这座浮明城。
但他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潮才刚刚开始涌动。
他收起令牌,指尖灵力流转,顷刻间将那纸条化为齑粉。
炉火未熄,总需有人续薪添炭。
而他,正是那续薪之人。
当孙念瑶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家中的床榻上。
“小姐醒了!”一个小药童惊喜地叫道。
“小姐,您已经昏迷两天了!”
孙念瑶猛地坐起,一阵眩晕袭来。
她低头看去,发现腰间多了一块陌生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沐”字。
“我爹呢?”她抓住药童的手腕,“花叔呢?”
药童面露难色:“老爷他刚回来,还在休息。”
“但是没有得到有关花大人的消息。”
孙念瑶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却一软跪倒在地。
她这才发现,自己体内灵力空空如也。
“小姐别急!”药童急忙扶住她,“老爷留了话,说等您醒了,也不能乱跑,需要静养!”
孙念瑶一整日都坐立不安。
府中下人都在为父亲的归来而欢喜,但她看得出来,每个人笑容背后都藏着担忧。
福伯特意告诉她,父亲只是昨夜在太医院值宿研究药方,但她注意到福伯说这话时眼神闪烁。
她试着运转基础心法,却发现灵力如同被彻底抽空,连最简单的法诀都无法施展。
这种无力感让她恐慌,更让她担心父亲——是否父亲也经历了类似的状况?
黄昏时分,父亲终于出了卧房。
孙念瑶迫不及待地迎上前,仔细观察父亲的脸色。
孙路笑着摸摸她的头:“今日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