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的,就像今天那些废物孙儿一样,被清理掉。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包家,为了不让无能的继承者毁掉先祖基业。
但真的仅仅如此吗?
坐在冰冷的蒲团上,包封氏问自己。
或许,更深层的原因,是她害怕。
害怕再次投入感情,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苦。
所以,她宁愿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骨血,都视为可以衡量、可以利用、可以舍弃的物件。
这样,当失去时,就不会痛了。
多么可悲,又多么。。。有效。
她嗤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目光落在心口那道暗红色的疤痕上。
疤痕形状狰狞,边缘微微凸起,如同一条永远无法愈合的蜈蚣,盘踞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平日,这道疤痕被华服和高明的妆容完美掩盖,无人得见。
只有在这绝对私密的静室,她才敢让它暴露出来。
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抚上那道疤痕。
冰凉的触感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以及。。。更深的、几乎将她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情感。
回忆,如同挣脱囚笼的凶兽,带着血腥与炽热,汹涌而来——
那是很多年前,是无数个春秋之前。
那时的她,还不是如今寅客城令人闻风丧胆的包老夫人。
她是封家不受宠的庶女,封绛雪。
因生母早逝,修炼资质也只是寻常甚至低等,在当时军功显赫的封家默默无闻,如同墙角阴影里的苔藓。
直到那一年,包家那位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少主包临风,代表家族来封家商谈一桩重要的矿脉合作。
宴席间,她因被亲姐刁难,躲在后花园的偏僻处,恰好撞见了正在此处独自醒酒的包临风。
没有话本里的一见钟情。
他醉眼朦胧,她惊慌失措。
他或许只是觉得这个眼睛很大、带着惊惶泪意的少女有些特别,随口问了几句。
她低头垂目,答得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