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抬头:“他又怎么了?”
王管事压低声音:“昨日下午,骏公子在路上堵了文公子,把文公子新得的那方砚台抢走了,文公子不敢吱声,但有人瞧见了。”
祁遥眼眸微眯:“抢砚台?”
“是。”王管事低下头,“就是前些日子您让人给文公子送去的那方,说是让他练字用的。骏公子瞧见了,说……一个庶出的用这么好的东西做什么?不如给他。”
祁遥听了冷笑了一声。
祁骏平日里书都不翻,字也不会念一个,要砚台做什么?
王管事偷瞧着他的脸色:“文公子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走了,听说晚上回去便病倒了。”
这世道嫡庶尊卑分明,至少府上的风气很是厉害。
庶出的就得无条件让着嫡出,往常这些事情,他根本不会禀报,可现在家主对庶出的态度明显不同。
祁遥眼眸微微沉了下来:“还有别的吗?”
“还有就是……”
祁遥眉头一挑,居然真的还有。
“前几日,烈公子在花园里跑时,不小心撞了骁公子一下。骁公子当场就踹了他一脚,还骂了句……庶出的小贱人,还说以后再敢往跟前凑,就打断……打断他的腿。”
“祁烈呢?”
虽然祁遥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王管事已经感受到了那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头垂了下来,声音更低:“烈公子什么都没说,爬起来就跑了…院里的下人说,他的腿青了一块,是赢公子拿帕子给他敷的。”
祁遥不愿去想那个画面,沉声说:“去把祁骏、祁骁叫来。”
既然二人皮痒了,他就替二人紧紧皮。
王管事应声去了。
祁骏和祁骁进来时大摇大摆的,两人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
看见祁遥也没行礼,随口叫了声大哥,便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下。
祁骏先开口,还昂着个头:“大哥,找我们什么事啊?”
祁遥面无表情望着他。
祁骏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脸上的笑淡了些:“大哥?”
祁遥冷眼望他:“祁文那方砚台是你拿的?”
祁骏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笑着摆手:“哦,那个啊。”
“是,我拿了,怎么了?”
“大哥,一个庶出的,拿他点东西怎么了?他那砚台是你给的吧,给我用不是一样的?我可是你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