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懂这些道理。
如果当事人换成他,他也会这么做,死了也无悔。
成大事者不敢去赌去拼,何成大事?
可这事关哥哥。
他害怕。
他真该死,曾经竟然觉得哥哥唯唯诺诺,不敢拼死一击,现在他宁愿……
“听话。”祁遥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哄劝的意味,“相信我好吗,我不会有事的。”
祁遥顿了顿,握紧祁遇的手:“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祁遇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会!会的!”他哽咽着,“属下会用命保护您!”
“那就好。”祁遥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当晚,祁遥的身体就好了些,已经能坐起来了。
祁遇给他端来粥,仔细吹凉了才递到他唇边:“哥哥张嘴。”
祁遥很配合的微微张口,斯文优雅。
“好喝吗?”祁遇紧张兮兮,像个毛头小子。
祁遥忍不住笑了声,白粥能有什么味道。
但他还是说:“嗯,不错。”
祁遇松了口气:“那再吃一口。”
祁遇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耐心十足。
喂完了粥,祁遥笑道:“谢谢你,阿遇。”
祁遇沉默半晌,幽幽开口:“哥哥,你上次说兄弟之间是不用言谢的。”
祁遥微微讶然,但很快笑开:“好。”
“可是哥哥,您的身体……”祁遇咬了咬牙,“我还是怕。”
“怕什么?”
“怕您真的会出事,您现在身体这么差,万一……”
“不会的。”祁遥打断他。
“可是……”
“阿遇,看着我。”
祁遇一震,抬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了雾气,没了朦胧,只剩下游刃有余到极致的平静。
“信我。”祁遥说,“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更不会丢下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