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在国外学业繁忙,已经很久没回过她的信了。
父亲也说兄长很忙,让她少给兄长寄信打扰。
所以她强忍思念,每隔几个月才会在父亲寄信时哀求父亲送上一封。
她真的没想到这次兄长居然回了她的信,还为了她写这么多页纸。
她就说兄长不可能不在意她,不可能不挂念她!
她是兄长的妹妹呀!唯一的嫡亲妹妹呀!
兄长就是因为太忙,所以才没空回她的信,她都懂的!
这不,兄长一不忙,就给她写了信!
她真的好高兴!
祁敬言才看了一两页,眼睛睫毛就被泪水糊住,湿漉漉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桃儿见祁敬言泪如雨下,也跟着擦了擦眼睛,强笑着安慰:“小姐!这是高兴的事呀,您可别哭了,大少爷还让人送了礼物回来呢!要不我们先看看礼物,信晚点再看?”
祁敬言杏眼中的水雾汇聚得更多了。
兄长那么忙,竟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我先看信,把礼物放桌子上吧。”祁敬言飞快地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
比起礼物,她更在意兄长说了什么。
桃儿拿着包裹去了旁边的桌子,祁敬言继续看起信来。
读完,祁敬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信里的内容让她有些迷茫和自我怀疑。
女子亦可有擎天之志,不输男儿……待兄归之日,愿见她眼中已有璀璨星河。
兄长……她心心念念,唯一能依靠的兄长竟对她有如此大的期待吗?
她一个几乎没正经念过几年书,迟早要嫁人的人可以吗?
她真的配得上兄长如此的期待吗?
祁敬言犹疑不定,但这些很快被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对兄长毫无保留的崇拜信任盖住了。
兄长说她可以,那她一定可以!
只是父亲不让她念书和出门,她该从哪里去学习兄长说的那些新鲜知识和思想呢?
……她毕竟是迟早要嫁人的,学了好像也没用。
祁敬言脸上浮起深深的落寞。
难道要辜负兄长的期待了吗?
她不想。
祁敬言犹豫许久,还是咬牙去找了祁父,提及想要念书之事。
祁父这次没像以前那般训斥她,只让她回去等着。
没答应便是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