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同享,福却不能。
精致华贵的马车沿着繁华的街道,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了气派的府门前。
祁夙下马车,却没有进去。
他抬头定定看着门口那块刻着“祁府”二字的牌匾。
思绪又回到了他第一次随哥哥回崖州祁家。
那时,矜雅温和、清风霁月的哥哥,微微侧着身,像一株被打弯了的青竹,只能从小小的后门进去。
不应该是这样。
青竹就应该挺拔生长,沐浴在日光月光照耀之下,傲然屹立。
现在,他府邸的门很大很大,就连后门也很大很大……可,哥哥走不了。
“大人,夫人们还等着您回来开饭呢。”门房小声提醒。
祁夙这才收回视线,挺直脊背,敛了敛衣摆进府。
“大人回来了!”
他的妻妾以及一众孩子早就围坐在大圆桌旁了,中间空着他的位置。
就差他了。
众人都羡慕他家中莺莺燕燕相处分外和谐,无一点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还纷纷夸赞他正妻秦长夏性子温良贤淑,把祁府上下打理的十分妥帖。
孩子们也十分乖巧懂事,各有所长。
可唯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不是夫妻,不是父子。
当年为了不被太后强配婚事,祁夙便与秦长夏临时结成了假夫妻。
祁夙可借此躲避太后强行指婚,秦长夏可借此不再被父母兄长强行带回家。
祁夙知她志向,更不在意所谓的妇人不能抛头露面,二人由此合作的十分融洽,谁人见了不道一句伉俪情深。
至于其他侧室,则是秦长夏救回来的各路女子,孩子也是。
比起他这个名头上的靠山,她们更亲近秦长夏。
秦长夏教她们医术、谋生手段,还开了一家医馆,专攻妇女疾病。
本是打算大业成了后分开,但众人生活在一起很是和谐。
祁夙无意娶妻,也需要表面上有把柄让皇帝放心,便继续这么合作了下去,等日后有需要再择婚嫁。
祁夙第二日便收拾齐整,离京剿匪去了。
在第一座城剿完匪后,那些深受匪徒所害的百姓嘀嘀咕咕的念起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