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轻飘飘瞧了面色发白的秦氏一眼,语调中的讽刺更浓:
“而更巧的是,这两年,城北最繁华的地段新开了一家名为锦绣阁的布庄。
城西也多了一家丰润米行,想必各位叔伯都有所耳闻。
而这两家店背后真正的东家,都姓秦!”
“嘶!”
厅内彻底炸开了锅,质疑声议论声抽气声响成一片。
不少祁家族人都站了起来,若不是还顾及着族老,他们怕是已经围过来了。
祁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在心底疯狂埋怨祁遥。
秦氏再怎么不对,都是长辈!居然一点也不顾及家中的颜面!
这不孝子!病秧子!当初就应该早早死了才是!最好随他娘一起去死!
秦秀芬慌乱低头去瞧全程一言不发的父亲。
见秦家人神色不自然,心下顿时冰凉,也知道这场婚事不成了,不由又往后缩了缩。
秦氏浑身剧烈颤抖。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祁遥,声音尖锐:
“你!你放肆!祁遥!你这个不孝子,竟然敢私自调查中馈,伪造账目,污蔑嫡母!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还有没有家法?!”
“污蔑?”祁遥嗤笑,笑声显得格外刺耳,“母亲何必如此激动?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还正好踩到了浑身软绵绵的祁老二身上。
“啊!”祁老二惨叫。
祁遥这才状似不经意地移开了脚。
祁夙眼睛微闪,嘴角勾了勾,也跟着上前踩到了祁老三身上。
他刚才还有点儿失望这两人没被众人踩,没想到现在可以亲自上脚。
不愧是哥哥。
祁老三叫声才响起,就被祁遥的声音压下了:“更何况,我要问的还不止这些!”
祁遥再次将手探入袖中,这一次他取出的是另外一本册子。
“这是先母…留下的嫁妆单子。”
祁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更多的是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