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迩眨了眨眼。
不可否认的,那一刻,她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有种隐秘的失落。
这时,桑愈在一旁拉住了她的手,道:“迩迩,灯、灯笼。”
桑迩忙挂上笑容,应道:“好。”
他们一行人离开了车,再次钻进了拥挤的人潮。
主街道旁边一条阴湿的小巷内,周明礼站在那儿,注视着一切,而后沉默地点了支烟。
手下见状,有点好奇:“老大,您今天特地早点结束公务,不就是为了来陪嫂子吗?”
虽然无人提及,但通常来说,周明礼如果要去找桑迩,那么那一天他是绝对不会抽烟的,这好像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青白色的烟雾之中,周明礼的模样有些失真。
“不了。”他说,“她不需要。”
在和谐欢快的氛围中,她不需要他这样混蛋。
一个连冲动都控制不住的混蛋。
他抽完了这支烟,目光滑过已经不见桑迩的人海,吩咐道:“把人保护好。”
接着转身离去——
夜深了,但京市某家拳馆却还亮着灯。
私人格斗室内,周明礼身着黑色的训练背心和拳击短裤,关节上缠着黑色的绑带,已被汗水浸湿。
他的呼吸沉重而规律,向眼前的沙袋毫不留情地挥拳,动作干净利落,力道十足。
沙袋被打得向后荡去,沉闷的撞击在空旷的拳场发出回响。
连续三组后,他才堪堪停下,但休息不到半分钟,便再度准备开始。
就在这时,女人的声音响起:“周哥。”
周明礼向声源看去。
徐露站在门口,一袭银灰色狐裘长袍,搭配深红色的贝雷帽,有种小资的情调。
“周哥,又不开心啦?”
周明礼睨着她,冷声问道:“谁放你进来的?”
徐露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她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每次来找你都带着关键情报,谁会拦我呢?”
周明礼转过脸,转了转手腕,语气漠然:“不感兴趣。”
徐露翘起二郎腿,两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但我很感兴趣呀。”
“周哥,好久没见到你戴结婚戒指了。”
周明礼一顿。
徐露又说:“听我爸说,桑小姐也没戴戒指。”
周明礼表情并无波澜。
下一秒,他从胸口掏出了一个吊坠,单手一把扯下。
徐露愣了。
热烈的白炽灯下,银色的素圈折射着耀眼的光。
那赫然是一枚戒指。
只见周明礼不紧不慢地松开左手的绑带,又将戒指从金属链条上摘下,然后稳稳地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接着,他淡声问道:“还有问题吗?”
徐露哑然。
过了一会儿,她尴尬地讪笑几声,道:“周哥,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