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坐在一旁,呆立不语。“娘,您听到我说话了吗?”顾淮安凑近问道。“啪”,房间里传出一声脆响。躲在门外的顾庭州吓了一跳,立马闹出了动静。“给我滚进来。”顾庭州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您也真够笨的,这都能让老娘发现,武皇境白修了吗?”摸着后脑勺的顾淮安,嗤笑传音。“瘪犊子,待会要是你娘骂起来了,你给老子挡着点。”顾庭州恭敬站在一旁,暗中回复。顾淮安使了个眼色,放心。“再敢传音,两个人一起去祠堂里站着。”父子俩瞬间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双眼的焦距,很有默契的望向茶壶。“看哪呢?我是在茶壶里面吗?”沈云希拍着桌面,父子俩哆嗦了两下。“用得着派儿子过来试探?我不是说过了吗,等儿子回来了再商量。”“你们俩这是想干嘛,父子俩联起手来忽悠我?”顾庭州想要开口,又被一道冷哼吓了回去。“自己去祖宗那里问安,前线若是需要了,赶紧滚蛋。”沈云希不耐烦的摆手道。顾庭州大喜过望,“还是夫人明事理,我能娶到夫人回家,绝对是祖坟上冒青烟了。”顾淮安无语,小声嘟囔着,“这也太肉麻了。”沈云希撇嘴道,“骗鬼呢,咱家祖宗可都在祠堂里供着,要是祖坟上还能冒青烟,说明别的鬼占了咱家位置。”“一天天的,没个正形。”顾庭州那既陪笑又添茶,“夫人渴了吧,来,喝口茶水,润润喉,这里还有个小的呢,待会使劲骂。”顾淮安那是日了狗了,自己就活该来说情。“娘,都是爹……”“爹什么爹,老爹让你在家里多陪陪清瑶,说错了?”“娘……”“娘什么娘,一天天的,不着家,跟个野孩子似的,说出去人家都不信,你都三十好几了,连个孩子都没有,你想干嘛,想上天吗?”“我去……”“去什么去,我靠,你个小瘪崽子,是在骂我?”顾淮安侧身躲过一脚,心里一万头滚犊子,瞬间飞奔而过,这就没法说理了都。父子俩一边闹一边跑,很快就跑远了。“我去,老爹,您这卖儿子的本事,有点高啊。”“瞎说什么呢,我那都是真话。”顾淮安翻了个大白眼,“那还不如胡闹呢。”“哎,其实你娘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愿意说出来,苦了她了。”“那您为什么不守着她,非得上战场?”顾淮安摘下一片叶子,囫囵着往嘴里送去。“万里河山壮丽,军人当为家国天下之坚盾,我愿如此,人人皆然。”顾庭州靠在连廊之上,心神彻底放空。顾淮安侧目望来,父亲的肩膀,依旧还是那样的宽阔。“主子,咱都跑到太白山来了,距离够远了吧?”白龙望着山下的皇庄,煞时感到无语。“废什么话,赶紧的,白天还好一点,要是到了晚上还没结束,太安城今夜又是一阵喧闹。”顾淮安沉声开口。“得嘞,保准提前完成任务。”白龙盘膝坐下,顾淮安几人围坐在左右。宝匣自动打开,补天芝飘荡悬浮,烈日当空之下,依旧挡不住对方溢散的奇光异彩。“武德帝可是下了血本,连无极破境丹都拿了出来,这是担心你镇不住西南的场子吗?”姚钱抻着拦腰,改坐为躺,一团气血凝练升空,遮挡在眼前,阻止阳光照射。“南梁与越国同为人族王朝,深谙苟道,谁也不清楚里面是否有隐藏的后手,武德帝提前预防,也在情理之中。”顾淮安心神锁定在白龙身上,口中漫不经心回道。姚钱翘起了二郎腿,躺在那里一晃一晃的,很是悠闲。“皇宫大内高手无数,今日我在甘露殿中,发现了好几处隐藏的气息,其修为境界应当高于我等,但战力估计也就那样。”“你说,武德帝为什么执意让你去西南?”顾淮安施展画地为牢,将几人团团围住。“为了人道气运,也为了人族至宝崆峒印。”姚钱瞬间挺直了身子,惊讶开口,“没搞错吧,崆峒印?”顾淮安转眼望来,“你也知道崆峒印?”姚钱斜睨了一眼,“再怎么说,我也是蚩尤后裔,这些年东拼西凑的,还能不知道一点老祖宗的事情?”“人族上古年代,我家老祖好歹也是霸主之一,若不是黄帝太过逆天,崆峒印可就成了我家老祖的囊中之物。”“不过,他为什么笃定,你能帮他寻回来,再说了,就算寻到了,也不一定要给他吧?”顾淮安眼中眸光黯淡,“终究是君臣有别,武德帝从一开始就表现的推心置腹,将崆峒印的事情开诚布公。”“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断绝贪念之心。”“其实他不说,我也不会起那个心思,将崆峒印据为己有,毕竟我与他亦师亦友。”“可你今天也在,他拜我师父为师,却是闭口不提我曾教过他许多。”“哎,罢了罢了,做好本分就是,人皇之位本就不在我的计划当中。”姚钱目光幽暗,“这家伙在防着你?”“不说了,白龙要突破了。”顾淮安抬头望天,挥手将画地为牢解除。白龙睁开双眼,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主子,我突破了。”“赶紧做好准备,天劫已经到了。”晴天霹雳,雷鸣阵阵炸响。“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普普通通一雷劫,挨过去就行了。”姚钱又躺了回去,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自家兄弟就是太重感情了。明明是个洒脱人,活的却是颇为劳累,咋就想不明白呢?天地间一声炸响,一道哀鸣之音紧随其后。“卧槽,他是被人强了吗?怎么叫成了这样?”姚钱转首望向顾淮安,见对方以掌敷面,“得了,随他去吧,反正也没人认识我。”接二连三的雷霆,伴随着阵阵哀鸣,轰然降下。小胖子开口建言,“主子,要不咱们避避吧,我看见周围的皇庄,有不少人冲了出来。”:()我以儒道压万古,镇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