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黑暗精灵引路。
天残被拦在外面,杨小凡没回头,只丢下一句:“守着。”
说“守”字的时候,他左脚尖在地面点了两下。
这是麓天宗的暗语,意思是“情况不对就动手”。
穿过回廊,空气越来越冷。
壁上黑气凝成水珠,一滴一滴,砸在颈后,像蛇爬过。
回廊尽头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闷在石壁里,嗡嗡的。
瓮笼铁门打开片刻,又“咔嚓”锁上。
黄方胤盘坐蒲团,头顶黑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口倒扣的墨锅。
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裂口里渗着血丝。
“师父。”
杨小凡三步并作两步,半跪下去。
膝盖磕在石板上,磕得太实,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
黄方胤睁眼,眼白里爬着蛛网般的黑丝,扯了扯嘴角:“小凡,你怎么来了。”
声音像砂纸磨过石面,又干又涩。
“我不来,你打算死在这儿?”
“是我自愿的,你不用……”
突然,剧痛袭来,他弓起了腰,手指抠进蒲团,指缝间渗出黑气。
蒲团里的干草被攥出细碎的断裂声,一根一根,像骨头在碎。
杨小凡扶住他,掌心触到一片冰凉。
师父的肩胛骨凸得厉害,显然是瘦了。
瘦了多少?
他在心里估了一下,至少二十斤。
扭头,石壁印记在昏光里泛着淡淡幽蓝。
走近,毫眸扫上去。
纹路纤细如发,每一条独立成形,又彼此勾连。
到顶端,戛然而止。
切口平滑,像被人一剑斩断。
魂海之中,天道之书翻开。
杨小凡盘坐石壁下,意识沉入。
一个小人儿一笔一划,将石壁印记描摹下来。
盏茶功夫,印记完整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