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术。
真正的仙术。
虽还不完整、不圆满,却已有了雏形。
这雏形落在一个地仙七重修士手里,本身就足够荒唐。
荒唐到南宫大长老宁愿相信自己在做梦。
可他不是在做梦。
拳劲压到面门的那一刻,鼻梁最先感受到那股力量。
鼻骨在压力下变形,往颅内凹陷。
然后是颧骨,是下颌骨。
整张脸像被无形的手按在石板上碾。
“我还不想……”
石殿角落有人喊了半句,后半句被拳劲吞了。
压力越来越大。
拳劲持续推进,将沿途一切碾碎。
石柱碎了,石壁裂了,供台塌了,那幅中年男子的画像也碎了。
碎裂的瞬间,画中人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除了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我。
“轰、轰、轰。”
一个又一个修士炸开。
顺序从外到内,修为越低死得越早,修为高的也只多撑两息。
入微七重、八重、九重……身体在拳劲面前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每炸开一个,饕餮炉就嗡鸣一声。
炉鼎身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像刚从炉火里取出。
那些修士毕生修炼的精华,都被炼化成最纯粹的灵力,倒灌进混沌世界。
南宫千华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被压力挤破了,血丝从眼白边缘往里蔓延,将整只眼睛染成血红。
她隔着血色视线,看见大长老的背,那个一直挡在她身前的老人,脊背正一寸寸弯下去。
脊骨从皮肤下凸起,像一条即将刺破皮肉的龙骨。
大长老的膝盖砸在了地上。
膝盖碎裂的声音被爆炸声掩盖了,可脸上的痛苦没有。
他嘴张得很大,嘴唇发紫,牙龈渗着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