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不想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像猫看老鼠在爪下挣扎,“是不敢。”
“不敢”两个字说得很轻,可石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南宫大长老眉头拧成一团,没懂。
天凰宗的人也没懂。
南宫千华抬起沾血的脸,目光在我和神胥族之间来回扫了扫,嘴唇翕动,终究没问出口。
神胥族不敢出手,原因很简单。
从杨小凡走出泰石碑的那一刻起,丹田里的轩辕树便散发出一种只有神胥族才能感知的气息。
那不是力量的碾压,是血脉深处的克制,如猫对鼠,如鹰对兔。
武魂术炸开后,饕餮炉就没停过。
炉鼎口大开,死去修士的精华被无形吸力扯入炉鼎中,源源不断。
地仙境精气是薄雾,入微境精气是浓浆,在炉鼎里翻滚、炼化、提纯,一股脑灌向轩辕树。
树的根须往混沌世界更深处扎,树干又拔高了一截,枝叶间亮起星星点点的翠绿光团。
光点在叶隙间跳跃,像夏夜的萤火,每跳一次,树叶就鲜亮一分。
它饿了的饿意从丹田深处传上来,不是杨小凡的感受,是树的。
它把杨小凡的丹田当作嘴,张开了,对准神胥族的方向。
神胥族感受到了这股饿意。
他们脸色变了。
表情虽没大起伏,眼角的金纹却在变淡。
为首的首领喉结滚了一下,是紧张,紧张到需要吞咽来压制。
南宫大长老看不懂这些。
他只知道神胥族不出手,就是把他卖了。
他带着残伤的五位长老,带着重伤的南宫千华,要面对一个刚屠了上千人的杨小凡。
他的手在抖,十指抖得像风中枯枝。
就在这时,天凰宗方向传来一声嘶哑的怒吼。
一个断腿长老,用独腿撑着身子从尸堆里站了起来。
左腿齐膝而断,断口胡乱裹着块从死尸上扯下的衣袍,已浸成暗红。
脸被灼伤大半,左眼皮烧没了,眼珠暴露在外,转动时发出黏腻的声响。
“杨小凡!”他喊我名字时,嘴唇被焦死皮扯得变调,“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
话没说完,他丹田里的元气已经开始疯狂压缩,气海被压成一团炽白光球,体积越来越小,亮度越来越高。
周遭空气被这股力量搅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涡流。
这是要自爆。
以他的修为,威力能炸毁小半座石殿。